依旧是将人抱在腿上的坐法。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食,比周妍妍房里点的那些还要丰盛。

    “怎么在那里待那么久,是不是饿坏了。”他抱怨道。

    随即便用勺子舀起一口汤喂过去。

    柳知蕴没应他的话,只把他送到嘴边的勺子推走,轻声拒绝,“我吃过了,不饿。”

    她在周妍妍房间吃了点东西,因为情绪实在低落没什么胃口,加上周妍妍要的菜不合口味,肚子还是空空的。

    但如果是封郁喂的话,她宁愿不吃。

    封郁看她恹恹低垂着的眉眼,心中有不忍,也有些气。

    他已经把毕生的耐心和温柔都给她了。

    哄着不行,捧着也不行。

    整个人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了,怎么还是这样不情不愿的。

    “不饿就喂我吃。”他冷声道。

    说是这样说,递到她嘴边的勺子却没撤走。

    柳知蕴心中疲惫,没力气与他对峙,只好张口喝下勺子里的汤。

    眼神无精打采地扫过桌上的餐食,发现今天的搭配很是讲究。

    连着几道都是补身体的,直白到匆匆扫一眼就能从中窥得些什么。

    岛上的仆人们怕是都知道了。

    即便训练有素不会在事务上出错,但私下聊天时也会讲些八卦消息当作消遣。

    封郁这样毫不遮掩的行事方式,怕是早就被传得满岛人尽皆知了。

    想到两人已经坐实的夫妻关系,柳知蕴只觉得心中憋闷。

    像是有什么紧紧束缚在心口,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

    傍晚,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

    柳知蕴脱下身上刻意包裹严实的衣裙,雪白肌肤上的一块块红痕映在镜子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她就这样呆呆地站着,失神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只觉得有什么真正鲜活的东西正从自己身体里流失出去,只余一具毫无感情的空壳。

    这样过了不知多久,门外传来响动。

    很快玻璃磨砂的浴室门被拉开,封郁从外面走了进来。

    像是早有准备般,关上门后就抬手脱去了身上松垮的睡袍,从后面抱住镜前站着的小人。

    看到镜中那具遍布红痕的身体后,封郁也明显怔了一下。

    过了会儿才闷声道:“我有克制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抱歉,以后我会更克制一点。”

    他咬得不重,但确实唇齿掠过每一寸软嫩的肌肤时都会忍不住。

    亲吻已经不能发泄心中满到溢出来的喜欢了,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变成了啃咬。

    柳知蕴对他的道歉视若无睹,抬手拿开了他圈在脖颈间的手臂,沉默着走进了盛满温水的浴缸里。

    许是早有预料,在封郁紧跟着过来时也没表示出诧异或是愤怒。

    只是丢了魂儿似的,没什么情绪。

    封郁对这香艳的场面有些心猿意马,但顾虑着她的情绪状态,不敢表露出来。

    只老老实实地抱着她,时不时地在她身上落下几个湿吻。

    这晚过得很安静,封郁只是把人扣在了怀里,没有再折腾她。

    -

    隔天下午,为了缓解她的糟糕情绪,封郁带她去了许久没去的马场。

    这阵子又选了几匹珍贵的宝马,还没机会试一试。

    负责人看到两个人结伴过来,一张风吹日晒的老脸都笑出了花。

    “少爷,少夫人,新上岛的几匹宝马都驯好了,要不要都牵出来试骑一下?”

    封郁低头看了眼柳知蕴的反应,见她没什么精神,便开口轻声询问:“先去选一匹合眼缘的试试?”

    柳知蕴没说话,轻轻点头。

    但要说合眼缘,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去仔细挑选。

    在路过了十几匹体型精壮,毛色鲜亮的宝马后,径直在一个看起来稍逊一筹的赛马前停住了脚步。

    “就这匹吧。”她道。

    封郁在她做出选择后,面色迅速暗了下来。

    那个位置原本养着的是之前被他安排送出岛的灵耳。

    怎么,就算不在了,也要在心里留出一个位置吗?

    他偏要她全心全意只有自己!

    封郁压着心里的火气,让驯马师将马牵了出来。

    以往带她来骑马时,他都是在下面帮她牵马的。

    也因此,他们从没出过马场的范围,只在这一圈栅栏里循环往复小遛过几次。

    但今天,他不仅跟着上了马,坐在她后面将她圈在了怀里。

    还带着她环岛骑了小半圈。

    岛上有漫长的海岸线,有一片海域的海水呈碧蓝色,格外清澈漂亮,站在岸边就能眺望远处海底的浅滩。

    海水涌上海滩时,有淡绿色的海浪打在缓步前行的马蹄上,激起一朵朵白色的小水花。

    两人骑马沿着岸边走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