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林语进来时并没有在看文件,而是从他进屋起,视线便一直落在他身上。

    男人盯了林语半晌,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为什么迟到?”

    “我……”

    林语原本想要实话实说,告诉对方自己在叶梦洲家里过了一夜,杀一杀这个情敌的锐气。

    但又怕彻底惹怒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只能选择性的告诉他:“我睡过头了。”

    杜莫谦沉默片刻,又冷声问:“那手机呢,为什么也不接?”

    被他这么一提醒,林语这才想起来自己至今都还没将手机拿出来过。

    这会将衣服所有口袋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手机在哪里。

    林语有些着急。

    正想着手机会不会昨晚落在酒吧里时,身后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林语转头望去,在看见来人时,惊讶的呼吸都短暂停滞了半秒。

    叶梦洲?

    他、他怎么来了?

    杜莫谦对叶梦洲不敲门就贸然闯进来的行为有些不满,眉峰紧紧皱起。

    叶梦洲淡淡扫了一眼屋内,迈着长腿三两步走到林语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你好像忘了什么。”

    林语愣愣的接过。

    杜莫谦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目光晦涩的打量着对面的两个人。

    半晌才嗓音低沉的出声问:“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

    叶梦洲并没有及时回应。

    不紧不慢的上前一步,举止暧昧的抬手将林语的额发撩到耳后,稍稍弯下腰。

    离远了看,就像是在亲吻他的发梢。

    叶梦洲面带笑意的低眸望着林语,用简单的一句话,回答了杜莫谦刚才的问题:

    “头发很香,是用了我的洗发水吗?”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呀~

    第26章

    你喜欢的不是我吗?

    叶梦洲这句话的意思相当明显。

    杜莫谦又怎会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

    他面色一沉问:“你们昨晚在一起?”

    问完又觉得多此一举。

    因为眼前接二连三的事实,已经证明林语昨晚一定是在叶梦洲的家里过了夜。

    然而,身为主人公之一的林语,此刻却完全处于状况之外。

    不明白叶梦洲为什么突然过来嗅自己的头发,还要说一句那么意味不明的话。

    难道……他是想让杜莫谦吃醋吗?

    林语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杜莫谦脸色阴沉的不像话。

    望着自己的眼神,也像是要一口吞了他一样。

    林语心虚的咽了咽口水,如果这就是叶梦洲想要的效果,那他的目的显然达到了。

    想必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

    这个喜怒不定的总裁,指不定要怎么给自己小鞋穿呢。

    林语低着脑袋不说话。

    心里头却很不服气。

    他昨晚可是和杜莫谦的心上人共度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按理说,此时此刻,用鼻孔看人的应该是他才对。

    想到这,林语立马挺着胸脯抬起头来。

    却被冰山总裁冷着脸怼了句:“迟到很光荣吗,你在骄傲个什么?”

    闻言,林语刚扬起一些的气焰转瞬间又消失殆尽,再次变成了小哑巴。

    一阵漫长的沉默过后。

    “出去,我跟梦洲有话要说。”杜莫谦对林语冷声命令。

    林语猛地抬起头来。

    他们要聊什么?

    不能当他的面说吗?

    林语不想让他们有独处的机会。

    这时,叶梦洲却也上前轻拍他的肩膀。

    当林语转过身时,如同今早时那样,俯下身子,在他额前的发梢上轻轻落下一吻。

    杜莫谦的脸黑了。

    林语的脸红了。

    一脸困惑的抬头望着眼前突然亲吻自己额头的男人。

    “听话,先出去吧,我也有事要跟莫谦单独聊一聊。”叶梦洲温柔对他道。

    林语愣了愣。

    听到叶梦洲的话,也没有了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尽管有些不放心,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砰”

    关门声响起之后,叶梦洲从门口处收回视线。

    往前走了几步,在杜莫谦面前坐下。

    室内的气氛沉默到诡异。

    杜莫谦心情烦躁的单手扯了扯领结,从座椅上起身之后,走到吧台前倒了杯红酒,站在偌大的落地窗边眺望远方。

    “你喜欢林语?”

    他背对着办公室里的人冷声问。

    话音一落,叶梦洲脸色一僵。

    随即又笑着反问:“喜欢?”

    “不喜欢的话,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杜莫谦想不通。

    如果叶梦洲不是喜欢林语,向来抗拒与人肢体接触的他,为何会主动接近那个少年。

    如果不是真正的喜欢他,又什么要当着自己的面亲吻他,仿佛像是在宣告全世界,这个人已经是他的所有物。

    可是,杜莫谦深知叶梦洲的本性。

    知道以他的性格,是绝不可能轻易在外人面前表露出“喜欢”这种情绪的。

    小时候,叶梦洲经常被以触犯家规为由遭到体罚。

    除此之外,还常被姐姐关在密闭的房间内,让他听着隔壁自己的同学和朋友饱受折磨的惨叫声。

    听着他们最后妥协在棍棒之下,将原本只属于好朋友之间的秘密和盘托出。

    从那时起,叶梦洲就变了,变得十分冷漠,变得不爱与人交往。

    也变得不再信任任何人,在与其他人相处的时候,永远都在中间竖着一道厚厚的屏障。

    因为叶梦洲清楚的知道,每一个和他稍微有一点亲近关系的人,如果不是本身有点财富地位,都会被自己的姐姐当做威胁他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筹码。

    杜莫谦知道那天在游轮上发生的事。

    也知道叶梦洲对林语曾经有多么厌恶。

    他担心叶梦洲表面温柔的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如果好友真是在利用林语,从前的他根本不会去管。

    但是现在……

    杜莫谦沉默过后,终于再次出声道:

    “梦洲,听说你已经有好久没有去做心理辅导了,如果是对医生不满意,我可以替你……”

    “不必了。”叶梦洲冷声打断他,“我现在不需要去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

    杜莫谦深知他的倔强。

    闻言也不打算再劝。

    因为比起这件事,他更想弄清楚此刻心里如此混乱的原因。

    尽管此时脑海里不断浮现的那抹身影,鲜明的告诉他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只是他不想去承认。

    杜莫谦默默又倒了杯酒,走到叶梦洲身边,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