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恢复自由身的他,给自己放了一个悠长的假期。

    没事在家画个画,再遛遛狗,别提多惬意了。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这又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崩坏的世界,还真想一直留在这里。

    对于遛狗这件事,009一开始十分抗拒。

    到后来出了一趟门,彻底解放了天性,一天不出去溜达溜达就浑身不舒坦。

    林语还笑它食髓知味,今后怕是舍不得从狗狗身上离开了。

    然而,也许是今天出门的时机不对。

    林语刚为009穿完狗绳,正要走出前院大门,就见远处慢悠悠的跑来一个人。

    那人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一头金灿灿的微卷毛发,不用看脸都知道是谁。

    林语在心里默默道了句晦气。

    正要牵着009掉头回家。

    009不乐意了。

    心想这还没出去撒欢呢,怎么就要回去了?

    两人无声对抗之际,慢跑的男人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啊。”

    方慕白厚着脸皮上前打招呼。

    林语背对着他,理也不理。

    方慕白摸了摸鼻子,然后在他面前蹲下,摸了摸金毛犬的脑袋。

    “你带哑巴主人出来散步啊,真是辛苦了。”

    林语:“……”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又讨人厌!

    方慕白摸着金毛犬光滑的毛发:“真乖,你叫什么?”

    林语不吭声。

    “不说话?那我可就随便帮你起名字了。”方慕白故作思考了一会,“不如我以后就叫你林语吧,怎么样,这名字好不好听?”

    林语:“……”

    他忍无可忍:“它叫009!”

    方慕白笑了,却没有抬头,依然对着眼前的狗狗问:“多大了?”

    “3岁。”

    “是男生还是女生?”

    “男生。”

    林语怕他又说一些乱七八糟话来气自己,对方问一句,他答一句。

    谁知方慕白语居然得寸进尺,又故作惊讶的笑着问大金毛:“主人很聪明嘛,一定是你养的好吧,平时都喂他吃什么牌子的狗粮啊?”

    林语:“……”

    “009,咬他!”林语气的大声命令。

    这一声令方慕白猝不及防,像是担心狗狗真的会咬他,身体向后一仰,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林语见此终于解了气。

    捂着嘴巴在一旁偷笑。

    方慕白抬头望着他,在地上坐了有一会,才慢慢地爬坐起来。

    林语见他突然向前靠近,脚步下意识后退,以为对方要报复自己,连忙认怂道:“我、我骗你的,009不会咬人……”

    方慕望见他眼里的惧怕,主动在离林语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无奈的笑了笑:

    “气消了没?你上次给我穿的狗衣服其实是它的吧,009?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它是你养的第九条狗吗?”

    林语见方慕白似乎没有要揍自己的意思,又壮着胆子不理他。

    方慕白沉默片刻,主动向他出声道歉:“那天酒吧的事,对不起。”他眸色一深,“可你之前不是爽了我的约吗,就当彼此抵消了吧。”

    林语:“……”

    这完全是两码事好吗!

    酒吧的事方慕白不提还好,一提林语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想到自己因祸得福的和叶梦洲有了亲密接触,便不打断再跟他计较了。

    “你那天是怎么回去的?我看你路都走不稳了。”方慕白问。

    那晚他追出去之后,找了好久都不见林语的身影。

    后来,又在林语家门前蹲了一夜,结果发现他一晚上都没回去,差点报了警。

    第二天听说他好端端去了公司上班,才终于放下心来。

    方慕白心里有愧,所以这段时间一直不敢来找林语,每天看着他出门遛狗,却犹豫着不敢上前靠近。

    林语原本不想回答方慕白的问题,但又觉得眼下是个让情敌吃蔫的好时机。

    想了想,还是实话告诉他道:“梦洲来接我了,之后,我还在他家里过了一夜。”

    话音一落。

    方慕白脸上的笑容消失。

    “你主动联系的他?”

    “对。”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怎么?你嫉妒?”林语笑的得意。

    见方慕白不说话,以为被自己猜中了。

    “你很喜欢梦洲吗?”方慕白又问。

    “当然。”林语回答的毫不犹豫。

    方慕白依然沉着脸色。

    然而过了半晌,居然诡异的笑了起来,上前亲昵的搭住林语的肩膀:

    “可是我也喜欢他怎么办,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我和他这么多年的交情一定不会输给你,如果到时候梦洲选择了我,你可别哭鼻子啊。”

    林语嫌弃的推开他:“谁说梦洲一定会选择你了?”

    他们之间可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方慕白笑了笑:“因为我有把握,绝对不会输给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他望着林语,半真半假的问:“等将来我把梦洲追到手,你要是还是孤身一人,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等等你,等你也找到了另一半,我们再一起举办四人婚礼好不好?”

    闻言,林语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不明白这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当方慕白又要上前靠近的时候,被林语及时察觉,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怎么还有脸说喜欢梦洲?喜欢一个人是你这样的吗?随便和其他人交往,甚至是亲吻?”想到酒吧里发生的一幕,他怒声质问。

    “而且,如果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对他是有占有欲的,而不是像你这样总是无所谓的说不在乎他跟谁交往,甚至嬉皮笑脸的说要跟自己的情敌举办什么四人婚礼!”

    林语实在是被这个无论是三观还是道德感都很有问题的男人气得不轻。

    而方慕白听了他的一番话,沉默了很久都一声不吭。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些。

    怎么说?

    醍醐灌顶?

    好像倒也算不上。

    因为他仍然不认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什么错。

    然而,当他反复将林语的话在心里过了几遍之后,怔怔的出神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快要被对方说服,自己对叶梦洲的感情并不是喜欢。

    不。

    可以这样说。

    如果以林语对喜欢的标准来看,自己根本就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方慕白很久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再度出声时,却是在纠正一个在对方看来无关紧要,对他来说却相当重要的问题:

    “我没有过正式的交往对象,那些姑且算是炮友吧。”

    林语闻言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厚颜无耻到了这种地步,居然明晃晃的把这种事摆到明面上来说。

    当他震惊之际,方慕白却沉默着上前,毫无预兆的将人拥进怀中。

    他不顾林语的挣扎,默默收紧双臂,眸色一深,沉声在他耳边问:“林语,你究竟有什么立场指责我?你曾经的所作所为,明明比我还要离谱的多不是吗?”

    林语原本是打算狠狠踢对方一脚的。

    闻言却倏地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因为他慌了,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突然变得不再乱来,以及和原来的攻四个性差异如此之大的原因。

    林语身上淡淡的香草味道很好闻,尤其是脖子后面的香气更加明显。

    方慕白将脑袋深埋在他颈窝处,深嗅了一口,才接着道:“我听说你已经不在我表哥的公司工作了,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来我这里?”

    林语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移话题。

    不过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