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隐匿在士兵之中,望着骑着战马威风凛凛的莫言,心里一阵激荡。不管过多久,这个男人还是一样的完美。

    “废话少说,众将士听令,击战鼓,迎击。”不想和赫连青多加纠缠,莫言高高举起手里的剑,高喝一声,肃穆的模样让所有的士兵都振奋起来。

    一时间战场上战鼓雷天,士兵厮杀的声音也一浪高过一浪。

    “打败明夜国,这天下就是我们东浩国的。”赫连青也举起手里的剑,转头大叫,脸上带着冷意和恨意。好,莫言,既然是你的选择,就让我们第一次交手,看看最后鹿死谁手。对于如何振奋军心,他赫连青也不会输给莫言。

    莫言快马奔过去,一剑刺上赫连青的心口,手下毫不留情。赫连青闪身一躲,剑挽了一个花,巧妙的刺过去。剑尖滑过莫言的手臂,莫言吃痛的低头看了一眼。眼神更加的冷冽,这人好卑鄙,剑上居然涂着毒药。

    “放心,不是什么剧毒,以紫阳的医术,足够救你。”赫连青冷笑,绕到莫言的身后,扬起剑直击他的后背。莫言一惊,侧身躲过,战马蓦地扬起后蹄,踢中赫连青的战马,而他也迅速出手,把那匹马的前肢挑断。

    看着马跪在地上,赫连青一跃,纵身到了与御风正在缠斗着清河的战马上,从后面环住他,一架马肚,策马离开。

    “想跑。”御风快马跟上去,拿出背后的弓箭,射中了清河的一条腿。

    “唔……”清河闷哼一声,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忍一忍,我们先撤,今天的试探已经结束了。”按住清河晃动的身子,赫连青难得的温柔起来。他一声口哨,立刻有号角吹起来,而原本厮杀的东浩国士兵也开始慢慢撤退。

    “御风,回来,穷寇莫追,我们也先撤。”莫言喊住还想要追击的御风,骑着马转身离开。刚刚被赫连青伤到的地方已经青肿起来,还有黑色的血液。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用的何种毒药。

    御风也发现异样,快速的跟上来,看见脸色苍白的莫言,和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瞬间明白过来。从自己的战马上跃过去,落在莫言的身边,环住他的身体,奔了回去。

    欧阳宇迎出来,看见受伤的莫言,脸蓦地就白了,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快把他平放在床上,我来给他施针。”赫连紫阳一看那伤口就知道莫言是中了什么毒,而这个毒也只有他和凤翔天能解。

    御风按照赫连紫阳的吩咐,小心翼翼的把莫言放好。

    莫言躺在床上,对着欧阳宇扯出一个笑,“放心,我没事。赫连青的毒还不能要了我的命。”虽然不知道他是卖的什么关子,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赫连青明明是有更加要命的毒在的,却偏偏故意的不用。

    赫连紫阳也不和他们多少,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先给没有的伤口处放了血,等黑色的血液流尽的时候,才给他喂下一粒药丸。“轻寒,把包袱里那个蓝色的药瓶拿出来。”没有闲暇自己去做,赫连紫阳只好交代知道他东西放在哪里的莫轻寒。

    莫轻寒也不敢耽搁,迅速的去了药瓶递给他。到处一粒蓝色的药丸,赫连紫阳把他碾碎,撒在莫言的伤口上,立刻引得莫言一阵战栗。

    “我知道会很疼,但是你得忍一忍。”那药的药性剧烈,赫连紫阳再清楚不过,一般人或许忍受不了疼痛而晕过去也是常事。

    莫言咬着唇,疼的一身冷汗,却非要笑笑,轻佻的和欧阳宇开玩笑。欧阳宇则死死的抓着他的手,不发一言。

    凤归天下 第四十章养伤期间

    赫连紫阳毕竟也算是一个小神医,不过两个时辰便把莫言的毒解了,而莫言也早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拿眼瞪他。

    小王爷突然心情大好,他从小就被莫言欺负,不论是打架还是使计,他一次都没有赢过。这一次可算是扳回来一局了。轻扬着嘴巴摸摸下巴,瞧着莫言憔悴的模样,心里真是各种得瑟。“记住这几天不要沾水,哼哼哼,莫言你也有今天啊。”如果不是欧阳宇冷冷的凝视他,赫连紫阳就真的笑出来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一边去。”冷易寒拍开兀自得意的赫连紫阳,狠狠瞪他一眼。走过去拍拍欧阳宇的肩膀,自己看着莫言,扑哧一声笑出来。“哈哈,紫阳说的没错,莫言,你还真是丢脸,居然会中毒,唔哈哈哈……”笑着笑着就趴在了东方必吟的肩上,抖着肩膀。

    “唔嗯……哈哈,对不住,我也忍不住了。”莫大灰狼终于受到报应了,他柳问枫的祈祷菩萨居然听见了。

    赫连紫阳满脸黑线,这两个人居然比他还要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无药可救的两个白痴。

    玉凌霄注视着欧阳宇脸色的变化,当发现他嘴角隐隐有笑意浮起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拉着凌天倾溜出了帐篷。

    他们前脚出去,后脚就听见柳问枫和冷易寒的嚎叫声。

    “哎哎,好疼,好疼,放手啊,耳朵肿了,耳朵肿了,宇宇……”这是柳问枫求饶的声音。

    “欧阳宇,本教主和你没完,你给我等着,死东方必吟,还站着看什么,赶紧过来把他弄走啊。”这是某高傲的冷教主的怒吼声。

    “老婆,你怎么知道欧阳宇会生气的呢?”凌天倾一把搂住玉凌霄的腰,酸酸的问,表情哀怨,眼角下垂,眉宇紧蹙。

    “宇宇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的笑的,而且是那么阴险的笑,你以为我这几年在他的身边是白呆的吗。”玉凌霄转过身,忍着笑说道。

    “哦。”凌天倾十分失落,这么长时间了,欧阳宇还在影响他老婆,长的好看了不起吗。

    看见他委屈的模样,玉凌霄好笑的捏捏凌天倾的脸颊,蹭蹭他的鼻尖,“乱想什么呢,我可不是还喜欢他。”那都是陈年往事了,凌天倾究竟要记恨道什么呀。“你在乱吃醋,我就不理你了。”

    “我……我没吃醋,谁……谁说我吃醋了……”凌天倾紧张的拽住欲走的玉凌霄,说话结巴起来。他可是知道玉凌霄的脾气的,要是真的生气了,肯定是一两月都不理会他了。

    “好了,骗你的,白痴。”看他着急的模样,玉凌霄摇头浅笑,不由自主的挽住凌天倾的手,拉着他的手离开了。凌天倾一脸傻笑,兴高采烈的跟着。

    那边,欧阳宇终于赶走了所有看戏的人,冷着脸坐在莫言的床边。

    莫言已经睡下,安稳的呼吸着,脸色还是一样的苍白,微微有薄汗浸出。

    看着他虚弱的模样,欧阳宇无奈的叹叹气,起身走到水盆边打水给他弄湿了一个锦帕,擦着他额角的汗。

    “总是这般的逞能,你要是真的有事,我和思远怎么办。”

    手爱恋的滑过莫言英俊刚毅的眼角和剥削的唇,低头吻住,眼泪也落在莫言的脸颊上。“我怎么就摊上你个冤家,这一生都被你打乱了。”如果不是那年在赏倌院里遇见他,他会过着平凡的生活,好好的过日子,偶尔和柳问枫打打闹闹,两个人没心没肺开心的笑。

    “我们这一纠缠,就是一生,莫言啊,你凭什么改变我,凭什么。”拽着该在莫言身上的锦被,欧阳宇大声质问,嘴唇微颤,泄露着难以控制的情绪。有多少的爱恨是埋在心底的,欧阳宇真的数不清了。眼前的这个人他曾经恨过,但是更多的却是爱,甚至是当年误以为他有了妻室的时候一如既往的想要见他。

    那天莫言迷迷糊糊的听着有人在他的耳边不断的呢喃,说着爱他恨他,具体是什么,他却一点都记不清楚,只是那由心底传出来的揪心的疼痛,怎么也掩盖不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睡着一个人,他们的双手交握着,那人枕在他的床边,眼睫请缠着,嘴唇抿着,发丝盖住了半边的脸颊,脸上无悲无喜,只有些泪痕。

    “让你担心了,宇宇。”想要揉揉欧阳宇的墨发,却被一双明亮的星眸制止了。

    “你要是敢跟御风学,我就废了你那双手。”欧阳宇起身打了一个呵欠,又是冷冷的模样,斜睨了若有所失的莫言一眼,嘴角轻轻浮起一个冷笑,拿他当小孩子,白痴一个。

    莫言嘴角抽抽,努力的坐起来,冲欧阳宇笑笑。“宇宇,我好饿了。”委屈的摸摸自己的瘪瘪的肚子,眨着眼睛求救一般的看着欧阳宇。

    欧阳宇一句话都不说,径自走出帐篷,不一会又端进来一些清粥和几样小菜,放在一边的桌上,接着走过去轻手轻脚的给莫言洗了手和脸,扶着他走到桌边。

    “吃点清淡的,省的伤口感染。”估计你现在也没有胃口吧。

    被欧阳宇这样伺候着,莫言高兴的简直疯了,差点就仰天长啸了。虽然这次被赫连青给刺伤了,但是他也算是因祸得福。想起赫连青,刚刚还充满笑意的眼睛又布满阴霾,手上也用了力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