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了,吓成这样?”川柏不明所以。

    “我们在说少阁主和南星哥哥的事情。”甘遂心虚地望向外面:“还好不是少阁主推门。”

    川柏表示理解而后加入群聊:“噢,这件事情确实……我跟你们说,我昨天睡不着起床想去厨房烧点热水喝,看见少阁主半夜抱着他去泡温泉了……”

    毕竟被同时下了催情药和软筋散,春风浑身上下都没有半分力气,整个人烧的几乎要被烤熟了,却连抬起手指,睁开眼睛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整个人瘫倒在地上,黏腻的汗珠让衣物都紧贴着身体,唇角溢出细细密密带着隐忍和情、欲的气音,不是受刑却胜似受刑。

    越辰昭从未碰过春风,这几年一直在找,却没有半点消息,春风背后没有人是不可能的,他需要问出背后的人是谁。

    “昨天,知言楼给了我们杀手阁一笔生意,让我们试探了一个叫白狐公子的人身边的两个侍卫,你是其中一个吗?”越辰昭慢条斯理地问道,眸色暗沉而阴狠:“知言楼楼主说,那个白狐会杀手阁的杀招,你说他为什么会杀手阁的杀招?”

    “你教他武功了?”越辰昭蓦地掐住春风的下巴,仿佛刚才状似平和的脸色都是假象,他宛如一头恼羞成怒的野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你敢教别人学武?”

    春风神思恍惚,眼神被药效折磨的涣散又暗淡,只有被越辰昭的手触碰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一丝丝的凉意,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张口,仿佛已经把保护刻入了心底,吐出根本听不清的气音,道:“别怕……殿下……我会保护你的。”

    越辰昭只听见了最后一句,瞬间暴怒,掐住春风下巴的手陡然用力,手背青筋暴突:“你要保护谁?你是我的影子,你要保护谁?”

    剩下的催情药都被全部喂入了春风口中,冰凉的液体让浑身发热的嗓子干涩的春风下意识的甚至是极其迫切地吞咽着,来不及吞咽的药液顺着嘴角留了下来,被越辰昭一一擦干净。

    越辰昭脸色阴沉地抱起春风:“夜还长着,我们干点正事。”

    ……

    知言楼

    知言楼的总部就在京城,不过知言楼总部低调的很,江湖人士甚至是达官贵人都只能找到开在各个地方的分部,能找到总部的人几乎很少,能顺利得到总部消息的都是有特殊标记的请柬的人。

    而不起眼的总部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江清越。

    江清越是前世当了皇帝才知道知言楼一直都在京城,他曾经试图将知言楼占为己有却失败了,甚至最后他的死,也有知言楼的手笔。

    他走进知言楼,由于没有特殊标记的请柬,所以前面的接待人并未露馅:“这位客人想要点什么?”

    “在下江清越,有样东西,只有再你们这里我才能买到。”江清越望着接待者,静静地道。

    “客官说笑了,我们这里只是普通的茶室。”接待者笑眯眯地道。

    “我出十万两白银,不够可以再加。”

    接待者见江清越似乎有备而来,而且还知道这里并不是简单的茶室,便敛下笑意:“客官稍等一下,这个我需要问问我们老板卖不卖。”

    知言楼楼主戴着面具的脸下薄唇苍白毫无血色,他虚弱地道:“卖,我知道他要什么,把白狐的名号告诉他,让他去给我们探路,争取在他找到秘信之前把信抢过来。”

    “可是我们最近不是在调查白狐吗?轻而易举地把白狐的名字告诉他,岂不是白狐会遇到危险?而且这有违知言楼的信誉,毕竟是怪盗三兄弟将这件重要的事情告知,如此做是否不太厚道?”

    楼主冷冷地道:“杀手阁昨日派去的人,今日还没有半点消息,连半分水花都未曾惊起,不似杀手阁的作风,你说白狐究竟还有多少底牌?而且我们只是告知名讳,你只需告诉他最近京城白狐这个人比较出风头,其它的江清越自己去打探,并不算有违信誉。”

    他说完就重重地咳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丹药,喃喃道:“药不多了,算算日子,太子生辰将至,我也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很明显了吧?很明显了吧?

    ??第六十八章 叫我哥哥

    京城仍然热闹非凡,没有人知道底下的暗潮涌动。

    春风真的失踪了,在御香楼满心焦急来回踱步地等到了中午,祁思言才彻底得出这个结论。

    小包子失去了一顿皇宫的御膳,只得到了街上的一个油饼就被祁思言抱着满大街找人了,没意识到身后跟了一长串的尾巴。

    什么神医谷的,暗门的,杀手阁的,知言楼的,有些互相熟悉的探子碰见还会打个招呼,然后知道自己要跟踪的是同一个人,就挤挤眼睛笑一下然后就凑一起了。

    神医谷的人痛彻心扉地看着祁思言给自家少主吃着满是油的油饼,经过一个地方还给买个玉米棒子啃,又买了个肉包子,小包子还啃的很开心。

    神医谷众人抓狂:“这都是些什么劣质食物!外面的东西哪有药膳好吃!他怎么可以拐走少主后给他吃这些东西虐待少主!”

    旁边的探子:“……你少主好像吃的很开心噢”

    神医谷探子:“少主肯定是被逼的!”

    裴煜:“……”

    身后的那串尾巴太长,人太多,也不好甩掉,所幸这些人只是好奇祁思言的身份,并不是想加害与他,跟着就跟着了,祁思言的身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只是暴露后会相对更惹人注意些。

    “找到了。”

    祁思言看着面前的府衙,对守在府衙外的士兵道:“我有事情要见你们家大人,需要你们帮我找个人。”

    守在外面的士兵都是些很有眼力劲的人,看祁思言带着面具却也难掩贵气,便放他进去了,还给他带了路。

    在京城府衙的李太尉接见了他们,原本还有些许太尉架子。

    谁知祁思言见到他就着急地摘下了面具:“李大人,孤有件事情。”

    “太子殿下!”李太尉连忙下跪行礼:“属下招待不周,请殿下赎罪。”

    “没事,太尉免礼。”祁思言语气难掩担心:“孤需要你们京城的巡卫队帮孤找个人,孤的侍卫好像失踪了,你们暗地里找,最近京城鱼龙混杂,百姓们本来就有些吊着胆子,大张旗鼓的找百姓们难免会感到害怕。”

    李太尉点点头:“属下知道了,你有他的画像吗?”

    祁思言皱眉:“孤现在给你画一副。”

    他画的传神极了,画了两幅,春风戴面具那副,连面具的纹路都画的清清楚楚,而没戴面具的那副生动形象,因为从小学习画画,下意识地把春风勾勒地更为俊美,眉眼弯弯。

    “就是这个。”

    裴煜语气淡淡:“画的不错,还会笑。”

    祁思言:“……”

    巡卫队很快暗暗出去找人了,每个人看完画像就集合出去找了。

    “为什么不去找知言楼啊……”小包子看了半天,也想出点主意:“知言楼什么也知道。”

    “知言楼?”祁思言低头望着小包子:“知言楼也在京城?”

    他抬头望着裴煜:“知言楼就是那个买情报的地方?”

    裴煜点点头:“嗯。”

    “在京城的。”小包子点点头:“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不过要钱。”

    “钱对我来说是问题吗?”祁思言捏捏他的脸。

    等在外面的探子见他出了府衙就立刻跟了上去。

    神医谷:“你说他怎么能进府衙?”

    知言楼:“对啊,难道是哪个官家子弟?”

    杀手阁:“先告诉你家主子吧。”

    暗门:“你杀手阁的人怎么也在跟踪,他又惹到杀手阁了?”

    杀手阁的探子拉着脸:“不知道。”

    不知为何,众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过了片刻才有人诶了一声。

    神医谷:“他去哪里了,怎么进了个茶室,难道要去喝茶?”

    知言楼:“那是一个简单的茶室吗?”

    那可是他家总部的幌子楼。

    知言楼探子有点如鲠在喉:“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

    进了茶室,祁思言看到奢华的装潢后有些惊讶,毕竟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是知言楼的总部,在外面用帕子擦拭茶具的侍者见到祁思言走进来,一时间惊掉了帕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千辛万苦的跟踪白狐公子想寻得一点半点他的秘信消息,却没想到他居然先找上门来了,还带着神医谷的少主!这么光明正大吗?

    “您……您想喝茶吗?”他深吸一口气。

    “来找人……而且我很有钱”祁思言微微点头示意,故作神秘:“您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侍者:“我需要问一下我的老板。”

    “你说谁?白狐?”知言楼楼主神色顿时复杂起来:“他如何知道……也对,他身边跟着神医谷少主。”

    只有中立派的三派核心才有资格知道知言楼总部的所在地。

    但是神医谷的少主居然会亲自带路,这个白狐究竟是怎么说动神医谷少主带他来的。

    “见见吧。”

    祁思言被带上了知言楼楼主所处的房间,房间里清新雅致,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知言楼楼主带着古朴的银灰色面具,露出的下巴弧度柔和,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低哑:“你好。”

    “你好,我是白狐。”祁思言有些紧张地眨眨眼。

    第一次见江湖中位高权重的神秘人,祁思言还有些小小的兴奋与激动,如果不是为了找人,他可以开心的蹦起来。

    知言楼楼主微微皱眉,这声音不似伪装,反而有点熟悉。

    有点像他的……

    他骤然抬眼去望祁思言的脸部轮廓,神色震惊中又带着一丝了然,确实,能做出这些事情,不奇怪,他脑海一片空白:“白狐是你?”

    祁思言被他的语气所惊道:“是……怎么了吗?”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吓到了他,知言楼楼主哑然失笑,神色迅速放松下来,仿佛在和他唠家常,语调虽然还是低哑的,但是温柔了不少:“没什么,早听说过白狐公子的大名,骤然一见,有些惊讶,你几岁了?”

    难道问完名字还要问年龄是知言楼的传统?祁思言乖乖回答:“十五。”

    “我比你大些,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第六十九章 我偷的是江清越的东西

    谁也没想到知言楼的楼主意外的好说话,这种武侠小说中的神秘楼主一般都是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在这种环境下,祁思言莫名松泛了些。

    “哥哥?”他轻轻地低喃了一声,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称呼,声音清脆地喊道:“楼主哥哥,我想拜托您帮我找个人,我的表哥不见了。”

    “表哥?”楼主不露痕迹地皱眉,喝茶的手顿了顿:“他叫什么?”

    “叫春风。”祁思言乖乖回答。

    听到名字后楼主才喝了口茶:“嗯,有画像吗?”

    “有的。”祁思言从袖子里掏出一副画,边掏边道:“这是他戴面具的样子和不戴面具的样子。”

    楼主浅笑着接过,却在看到画像的那一刻神色猛然一窒,捏着指张的手骤然用力攥着,手背青筋暴起,剧烈的咳嗽起来,他用力地抓着衣领,咳的几乎要喘不过气。

    祁思言慌忙走过去给他倒水:“你怎么样?”

    他望向裴煜:“哥哥,他?”

    小包子着急忙慌地想走过去被祁思言一把拉住:“别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