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炽烈沐函他们则坐在祁思言的下面一排,毫无身份地位却比起一般的朝臣子女坐的还高,自然也有些人看不过眼,不过因为是太子的人,就只能忍着。

    热闹的赛马很快就要开始,侍女仆从纷纷端来新鲜的瓜果点心还有茶水在一旁侍奉。

    祁思言见时辰差不多了,便站起身。

    都是些懂规矩的,见太子站起来说话,安静下来根本不需要时间。

    祁思言今日穿着一身浅蓝色锦缎,袖口绣着几朵红梅,腰间系着白色腰封,腰封上坠着晶莹剔透的玉石翡翠,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

    负责束发的嬷嬷年纪大了就留在东宫,原本是由侍女负责,但是黎晔很喜欢给祁思言束发,祁思言觉得舅舅喜欢哪能不从,便把给自己束发的工作交给了黎晔。

    黎晔给祁思言挑的发冠都是轻便的,瞧着半点架子都没有,不像东宫嬷嬷挑的发冠都是些又重又严肃的。

    祁思言朗声道:“想要比马的去下面报名点报名,大家可以随意挑选马场的所有马匹,只是玩乐,赛场无官职,无大小,不可伤人,双手不可离绳,万不可因为输赢记恨在心,第一名孤赏黄金千两,还有孤宝库里的一件孤品,赵集的画作《穿石》如何?”

    赵集是前朝的画家,死前就很有名气,死后画作更是可遇不可求,很多人只为见一次画作就愿意付出黄金万两。

    他说完后便坐下,一时间人头攒动,都想着在太子面前表现表现。

    人有点多,话音嘈杂,黎晔表面没有反应,却紧紧抓着祁思言的手臂,祁思言坐下后往黎晔那边挪了挪,两个人都要贴在一起,被舅舅这样依赖的抓着,祁思言觉得很自豪。

    黎晔看着下面的情形问道:“言言不去吗?”

    “不去。”祁思言摇摇头,随后又觉得自己说的太死,便问道;“不过可以去,舅舅想看嘛?”

    黎晔认真的点点头:“想看。”

    祁思言毫无顾忌的起身:“那就去给舅舅看看。”

    “你要去赛马?”一旁的大皇子有些头疼:“你是太子,你一下场,谁敢认真玩啊?”

    “孤等他们挑完好马再挑匹跑不快的小马驹不就行了,让他们认真玩。”

    四皇子似乎战意满满地起身:“既如此,本皇子也去凑个热闹与皇弟比试一番。”

    祁思言:“?”

    四皇子从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什么都想比,能压祁思言一头最好,难得碰见这种比试的机会,他不想放过。

    原本太医院给宫女看病他母后让他去做点手脚,谁料皇上一直派人盯着,他根本下不了手,尤其是祁思言还为了个太监晕了,正好在风口浪尖,根本动不了手。

    后来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昨日和独孤御商议战队,独孤御也是一副兴致缺缺态度模糊不清的模样。

    他也知道祁思言昨日遇刺,只觉得祁思言当真气运如此强盛?什么事情都能化险为夷?

    碰到比赛,他正好憋着一肚子气呢,怎么能不参与。

    见四皇子如此,二皇子也站起来,不咸不淡的看了四皇子一眼:“那本皇子也去比比,皇弟可要让着点皇兄啊。”

    年仅十三的六皇子也跳了起来:“我也要比我也要比。”

    祁思言:“??”

    他眨眨眼,极慢地开口道:“你们干嘛?”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比赛,没人干和你比,我们敢。”

    黎晔感受到了这种气氛,无措地扯扯祁思言的袖子,俊美到无可挑剔的面孔带着点点的慌乱和担忧,上翘的眼尾晕着丝丝愁绪:“不然不骑了吧?”

    本来有点便舅舅脑的祁思言见到这样的黎晔还能忍:“舅舅想看,比就比!来人,把孤的红菱牵来。”

    裴煜在一旁轻轻咳了咳。

    舅舅脑瞬间褪去,祁思言偏头望着裴煜,见他没有反对,一双清冷的眼睛如水般望着他。

    脸又自顾自地红了半边,祁思言试探着轻声细语又带着些许孔雀开屏般的小得瑟:“裴煜,我去啦,你好好看。”

    裴煜点点头:“嗯。”

    临时改了顺序,太子要和其它皇子一起赛马,如果其他人愿意一起比,也可以,全场都沸腾了,但也没有人愿意还诸位皇子一同笔试。

    毕竟这虽然只是一场简单的赛马,但四舍五入这可是夺嫡之争啊,虽然没人表现出来看戏的八卦之魂,但是都往前挪了挪,试图看的更加清楚。

    只有江清越走下来缓缓道:“本候也想与太子殿下一同比赛,不知太子殿下如何?”

    嗬!

    江清越?

    座位上的众人屁股又往前挪了挪,脖子不自觉的伸长。

    祁思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