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着。”那人甩身离开。

    吴侬喘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

    “现在的小孩子比我们那时候独立,我第一次来应聘的时候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他说什么我就应什么。哪有她这样大胆自如的。”

    “你觉得她有希望吗?”吴侬问身边的老同事。

    老同事摇头:“没有。”

    “为什么?”

    “你没看过她的简历吗,基本上在各大文学网站上都有专栏,而且文章是多而杂,都没有坚持下来,她这种性格做这份工作做不长,没几个月就走人了。”

    “说的也是。”吴侬说。

    招聘一直进行到下午五点,参加招聘工作的员工拿到了公司的福利,附近超市两百块钱的抵价卷。

    吴侬顺便买了一些水果回来,带着一身劳累回到家里。

    路上险些与一辆黑色奥迪撞上,开车的正是王梓,王梓一时没有注意回过头才发现撞到了人,她忙走下车看情况,发现吴侬脚底下留了一滩浓稠的红色液体。

    她跑过去查看吴侬身上的情况,吴侬说:“没事没事,只是袋子里的番茄酱破了。”

    仔细一看,果然地上的红色液体就是番茄酱。

    王梓松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我以为把你撞伤,没事就好。”

    “是我自己没注意。”吴侬说。

    等王梓回到车子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许如斯侧着头问:“是吴侬吗?我听到她的声音……刚才出什么事情?”

    “一场意外。”王梓淡淡地说。

    吴侬也看到在副驾驶座上的许如斯,弯下腰,对她说:“小许,你的眼睛怎么样?疼不疼?”

    “谢谢关系,一直都没有疼过。”

    “那你现在去干吗?”

    “她陪我去看医生,你呢?”

    吴侬说:“刚下班回家做饭。拜拜。”

    “再见。”吴侬已经走远了,许如斯还在挥动着手。

    王梓说:“她现在已经到楼上了。”

    许如斯放下手,说:“看不见真倒霉。”

    到了医院,医生解下纱布,扳开她的眼睛看,许如斯眨眨眼,说:“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疼。”

    “眼底出血不一定会触动你的眼部神经,但是不代表你的眼睛很健康,你有滴眼药水?”

    “有。一日三次。”王梓回答道。

    医生对王梓说:“你别让她用眼过度,造成眼部疲劳,还有就是注意吃一些降火明目的东西。”

    王梓点头,说:“好。”

    又陪了好几百的药,贵的叫人乍舌。

    许如斯在抱怨医疗体制的黑暗,王梓说:“上次帮果果看病就花了好几千。”

    “……”许如斯回头,说:“我再去叫他看些进口药来。”

    “这点醋都要跟果果吃……回家吧。”王梓说。

    “好。”许如斯又想去揉眼睛,王梓把她手压下来。

    许如斯眨着眼,说:“我的眼睛里有东西,好难受。”

    王梓说:“别动。”她把许如斯的眼睛拉开,用舌头舔去她眼皮里的一根睫毛,动作无比温柔。

    许如斯说:“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点点感动。”

    “没良心的,感动就感动好了,居然还只有一点点。”王梓嗔骂。

    许如斯怎么能说得清那时候的感觉呢,就好像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心口最柔软的部位,暖暖的感觉一下子泛开。

    这几日她无依无靠,王梓在她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以至于她成了离不开她的瞎子。

    现在光明回来了,她又能看见所有的东西了,感觉又被忽略掉。

    蒋正男一走就是三天,三天后一回到家里就把手机的si卡拔掉,把家里的固定电话线也拔掉,然后自己拿着剪刀在长发剪短,弄了一个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发型。

    吴侬被她这一番奇怪的举动吓到了,问她到底是怎么了,蒋正男神秘兮兮地告诉她:“如果有人问你我的情况,你什么都不要说,知道吗?”

    “嗯嗯,好,我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吴侬问。

    蒋正男倒在沙发上,狠狠地揉了一把脸,说:“侬侬,今年一定是我的灾年,诸事不顺。现在连谈个恋爱都会出事。”

    “正男,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蒋正男放下手,表情沮丧不已:“我不说,你也很快就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吴侬眨眨眼,一脸茫然。

    三天后,她面对话筒,表情更加茫然。

    “你和蒋小姐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她同林小姐的关系吗?……”

    谁是蒋小姐,谁是林小姐,她们两人又有什么关系?

    吴侬迷茫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也出现在别人家的电视里。

    许如斯坐在电视机前看到吴侬的脸,噗的一声把嘴巴里的白开水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