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绝不投降!”

    “不投降!”

    “有本事杀了我们!”

    ……

    许是手下都这么硬骨头,做首领的也不能示弱。

    马贼头子梗着脖子瞪着谢恒:“你休想!我莽山马贼永不认输!”

    谢恒不着急也不生气,继续说:“就是些种地还有搬运的活儿,会给你们提供伙食和住处。先做上一年,算是赎罪,一年后每个月还有一钱银子的月钱。”

    一众还在打滚的手下都顾不得打滚了,神情激动得像是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好事。

    其实要是有一份正当的营生,吃住不愁,大多数人又怎么会愿意做马贼这种时时都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儿?

    特别是现在天下太平,马贼真不好混!

    谢恒挑眉看着马贼首领。

    后者顿了一下,刚刚嚷嚷的“莽山马贼永不认输”尤在耳畔,依旧面容倔强梗着脖子:“……除非管吃管住!”

    无为:【这位兄台的能屈能伸着实令人佩服!】

    谢恒也笑了,刚要说什么,外头突然喧闹起来。

    谢恒还很疑惑,杨重阳不是已经差不多控制住局面了吗?刚刚还没这么闹。

    无为:【男人,你相好的来了!】

    宣景!

    谢恒放下长枪就要飞奔出去,可脚尖一转就又顿住了。

    宣景能这么快赶过来肯定是因为收到了他的信,但他还不知道宣景到底记不记得在现代发生的一切,如果不记得,那自己在宣景这就是失踪三年,而现在又突然出现。

    这久别重逢高兴肯定是高兴的,可谢恒又担心要是宣景不记得在现代发生的事,会因为他三年的音信全无而多少气他。而现在人这么多,他也不好细细解释,这么多事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怎么办!

    转眼谢恒看到边上正疑惑地大小眼看着他的马贼头子,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他捡起地上被他打落的马贼的武器——一柄大刀,直接塞回马贼手里,然后捏着刀身放在自己肩头。

    马贼头子很慌:“你干啥!”

    “别问那么多,挟持我!”

    谢恒想的是可以用马贼暂时转移宣景的注意力,宣景心疼他,看他被马贼挟持肯定就顾不上跟他生气了。反正以他现在的能力即便是被马贼挟持也能轻而易举地自救。

    然而马贼却警惕又恐慌地看着谢恒:“你后悔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你骗我挟持你,然后等其他人进来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让他们杀我!呸!老子聪明绝顶绝对不会上你这小白脸的当!”

    马贼头子怒气冲冲地说完,外面的脚步声也已经快到门口,他扔了手中长刀噗通一声跪在了谢恒面前。

    谢恒目瞪口呆,低头看着梗着脖子跪得笔直笔直的马贼头子,老半天没反应过来。

    活了这么些年头,还在大瑾朝算计了无数贪官污吏的谢恒完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机智”的马贼头子给摆了一道。

    这时候一身戎装的宣景已经大步迈进来,看到谢恒身上的血,瞳孔骤然一缩,快步走过去。

    “宣……”

    谢恒还没喊出口就直接被宣景一把抱在怀中,但不过一瞬又被松开,宣景虚虚握着谢恒的肩膀,一贯稳重的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伤着哪了?”

    谢恒笑着摇头:“没有,不是我的血,我没受伤。”

    见到宣景这一刻,谢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想让马贼挟持自己的想法多愚蠢,他怎么舍得让宣景这样担忧心疼?

    看着谢恒确实气色尚可,宣景微微松口气。

    “过来之后你不在我身边,我派人到处找你,还好收到你的信。”

    谢恒眼睛一亮:“你都记得!”

    宣景点头,眼里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嗯,都记得。”

    谢恒直接一把扑进宣景怀里,眼眶隐隐发热。

    忐忑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心安了!

    后面跟进来的杨重阳看到陛下抱着谢大人,莫名觉得脸上一热,转身就往外走,还把跟在后面要进去的将士都给推了出去,虽然说不清什么原因,但他就是觉得这会不该去打扰两人。

    还直挺挺跪在一旁的马贼头子满心疑问……

    他这条小命到底算不算保住了?

    那些官兵怎么都退出去了?

    这俩男人为啥抱那么久?

    还能争取到包吃包住和一两月钱的待遇吗?

    ……

    马贼老巢被剿,活捉了一百多近两百的马贼,就如谢恒所说那般成了劳力。当天他们回去暂时驻扎在莽山的营地休息,准备第二天再启程回北境军。

    杨重阳本来是想给宣景另外准备一顶帐子,但宣景表示不用,直接跟谢恒住一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