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烨放下了手,用舌头抵了抵牙齿,大概是在强忍着怒火。

    他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后。

    “既然皇后一片心意,朕盛情难却。”

    南宫烨看了一眼今日的侍寝名单,“德妃?”

    说着随手把名单撕个粉碎。

    掉头吩咐道:“去钟粹宫。”

    皇后上前一步,惊呼:“陛下——”

    南宫烨头都没回:“皇后身体不济,还是安心养病吧。知道的以为你是皇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裤腰带上多了个锁头,宠幸哪个妃子,还得等皇后来给开锁?”

    裤裆上锁,话虽是玩笑话。

    可他眼里冰冷一片,哪里还有笑意。

    皇后被挤兑的脸色煞白:“咳咳,臣妾没有这个意思,陛下——”

    南宫烨早已走远了。

    沈静若恨恨地把一旁的花架扯倒在地:“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想要靠近你,却总是被你推得更远,为什么……”

    若是往常,还有奶嬷嬷和玲珑来宽慰她,劝她忍忍。

    如今殿内的侍女,只是神情木然地扫着花盆,无一人多话。

    沈静若不停地咳嗽着,终于,一口血再次吐了出来。

    南宫烨原本是打算去钟粹宫见贵妃的。

    谁知走着走着,被一股神奇的味道给吸引了。

    “落轿。”

    南宫烨出来轻微嗅了嗅,“这是,烤羊腿?”

    陈桔望着院落,解释道:“这是永和宫,德妃娘娘的宫殿。”

    “哦?”南宫烨走了出来,发现一墙之隔,里面传来女子欢快的声音。

    “火别太急了,小点火。撒点辣……”

    “不对,你这样不对……”

    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南宫烨居然也觉得腹中有些饥饿。

    陈桔看了他一眼,又继续道:“听着这个声音,不像是德妃,应该是哪个小主。”

    果然,就听那头女声道:“嘉嫔,离远着点,小心火燎到了衣服。”

    “哎呀,我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哦哦,烫烫烫——”

    似乎是其中一个等不及了,烫到了嘴。

    南宫烨静静地听了一会,陈桔以为他要过去,刚要吩咐轿撵过来。

    却见皇上似乎在回忆什么。

    他手指放到了嘴里,一声长长的呼哨声出。

    不多会儿,空中盘旋着一只鹰。

    显然,是他的宠物,被唤作“玄风”的鹰。

    “玄风”依旧威风赫赫地站在他的胳膊上,傲然昂首。

    南宫烨摸了摸他的翅膀:“走,咱们今天也烤肉。”

    说着,转身回到了轿撵,吩咐道;“去慈宁宫。”

    陈桔:“……”

    南宫烨来的时候,清颜正对着眼前的笔记发愁。

    布库房不对,下一个地方应该去看看乾清宫。

    因为如果宫中真的有密道。

    那肯定也是为了宫变之时给皇帝逃生用的,肯定是就近的原则。

    怎么可能敌人杀来了,皇上却往别的宫门里跑路逃生呢?

    如此一想,清颜简直要给自己点赞!

    她正想如何去乾清宫的寝殿探查,却又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若是去了南宫烨的寝宫,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头疼。

    她把笔记放好,转头翻看了下话本子,看着话本子里的淫词艳曲,脑海里居然不自觉地想到和南宫烨纠缠的情景。

    脸颊不由得发烫。

    她刚放下书,就听太监通传:“陛下驾到——”

    霍清颜心中奇怪,听闻散朝的时候,陛下就被皇后给请到了坤宁宫。

    不出意外的话,皇后应该已经谏言了。

    若是按照白天皇后的侍寝表,今天南宫烨应该是歇在德妃的住处。

    怎么又来慈宁宫了?

    刚想着,南宫烨就已经大步进来了。

    “母后,可用膳了?”南宫烨开门见山:“朕忽然想吃烤羊腿,咱们吃烤羊腿吧。”

    清颜听了,不由得想到当初两个人逃命时候,那时候是他的“玄风”给送的鸡腿。

    当时若是有羊腿,简直太好了。

    本来当时还想到,如果逃生出去,回来一定消灭个羊腿。

    谁知后来自己病倒了……

    “好啊,哀家也馋了。”

    说着,她不由得看到他肩膀上的“玄风”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玄风不屑地调转了头。

    清颜忍不住瞥了瞥嘴,个小畜生,之前吃的她的零嘴,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了。

    跟他主子一个德行,翻脸跟翻书似的。

    南宫烨看清颜气鼓鼓的眼神,不由得心下好笑。

    他上前一步,牵起了清颜的手,宽大的袖子放了下来。

    说是烤肉,自然不用他们二人亲自动手。

    早有伺候的下人,架起了烤火架,两个人不过是在一旁观看而已。

    羊腿选得很肥,被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很快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