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了一跳。

    又看到锦衣卫胸前掉落的女子香囊。

    她蹲下身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块碎银子。

    是谁给的银子,不必多说。

    “这孩子……”

    颜青赶忙探头出来看,可哪里还有清颜的身影。

    她赶紧将地上的锦衣卫扛起,扔到了屋子里。

    对季云说道:“少爷,未免夜长梦多,还是速速离开吧。锦衣卫在门口蹲点儿,白天您救的姑娘,将锦衣卫打晕了,还给了谢银。”

    说着,将香囊放到了季云面前。

    “哦?”季云挑眉,稍稍有些意外。

    想到那女子姣好的面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没曾想,居然还能撂倒锦衣卫。

    倒是先前小瞧了她。

    “既如此,我现在就走。”

    颜青手脚麻利,立刻将少爷的随身包裹准备好。

    随手将医书和香囊塞入了包里。

    推着季云出门,边走边嘱咐道:“少爷,您此行一个人,又腿脚不便,让程宁跟着你吧……”

    季云摇头:“不必,我会照顾好自己。”

    外头的老丈,也就是颜青的相公程宁,已经将马牵了出来。

    这次马棚里没有人,没再耽搁。

    他将季云搀扶起身,放到了马上。

    季云先前为了采一株百毒草,不小心从半山摔了下来。

    一只腿骨折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如今并没有痊愈,程宁十分不放心。

    “少爷,您自己走,我们实在不放心。”

    季云淡淡道:“无妨。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在外。”

    说着,弯身挽起了缰绳:“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去神医谷等我吧。”

    程宁神情一滞:“少爷——”

    季云示意不必多说,一脚踢了马镫,驾马离开,朝南前行。

    这头清颜打昏了锦衣卫,本想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忽然心想,自己不过两条腿,若是来人骑马追,自己又如何能逃得掉?

    想来锦衣卫既然留下了暗哨,肯定会有马匹!

    于是,她四下看了看,终于找到了被她打昏的锦衣卫的马。

    她熟练地解下马绳,飞身上马。

    京城在北,她便向南前行。

    一人一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好巧不巧,居然和云机子是一个方向。

    说来也是清颜倒霉,锦衣卫盯梢,说是留下一个,其实一般是几个人轮换着来。

    被她打晕的那人的替班。

    正是昭狱给她讲解刑罚,也是给霍刚通风报信的锦衣卫。

    ——王武。

    王武眼看着情形不对,一没看到同僚的马匹,二没看到同僚的身影。

    他立刻从后腰抽出信号弹,放了出去。

    自己则是低头盯着路上的马匹印,追了前去。

    夜间骑马,本是极冷,清颜跑了一个时辰,手指冻得麻木了,看到前面有座破庙。

    便想着休息一会儿。

    她把马拴好,进入庙里。

    她身上有火折子,包里还有腊肠,她在寺庙里捡起来干草,引燃了火。

    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

    包裹里的馒头都冻得硬邦邦了,她也不嫌弃,放在一边融化。

    破庙祭台上,空空如也,倒是有个铜制的小炉。

    上面都是香灰。

    清颜随手拿过,走到外面雪地里,将香灰倒了出去。

    又就着雪,细细地擦拭。

    她怕宫里封锁城门寻她,不能进城补给。

    也不知道要露宿多久,她只好就地取材。

    铜炉擦拭干净,她手都要冻僵了,又往里盛了一捧干净的雪。

    回来将桐炉架在火边烤。

    雪慢慢融化成水,温度渐渐上升,过了一会儿,水开了。

    清颜隔着斗篷将桐炉放到一旁,晾凉。

    破庙只有她这处散发着光亮,周遭安安静静,黑黢黢的空间里,空落又有些恐怖。

    清颜看着面前柴火发出温暖的光线,听着柴火偶尔爆破发出的噼啪声响。

    心里并不觉得害怕。

    独处的孤独,也是一种自由。

    她拿着柴火棍,挑着火。

    又端起铜炉喝了几口热水,腊肠散发的香气也出来了。

    她馒头就着腊肠,刚吃了几口,就听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寺庙墙壁上,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落了下来。

    清颜吃着馒头的手一顿,一手不慌不忙地探到袖子里。

    手搭在了匕首上。

    侧目一看,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清隽的男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唔,是个跛脚。

    清颜心里想着,脸上面无表情。

    两人四目相对,清颜扫了他一眼,刻意没看他脚,那样未免有些不太礼貌。

    她低垂了眼帘,调转了视线。

    看着面前的烛火,狠狠地咬了口馒头。

    季云看到清颜的时候,神色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