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徐飞的红衣捕快,身手她是见到过的。

    别说三个人,十三个人估计他也能应付得来。

    她这头正打算抄手看热闹。

    谁知红衣捕快,还没等三个人靠前,人就笔直躺了下去……

    这是玩欲擒故纵么?

    清颜没想到徐飞是病得起不来了,还以为是他有什么特别的陷阱。

    刚要上前,就看到躺倒的徐飞,又把着门框,摇摇晃晃站起了身。

    他自知敌不过,咬牙往外走,身后的三个黑衣人穷追不舍。

    清颜心知里面肯定有傅怀安,擒贼擒王,她一个健步凑到了霍闲身边。

    “不许动——”清颜掏出匕首顶着他的脖子。

    以清颜对霍闲的了解,这等狗官都很是惜命。

    刀一架在脖子上,指定低头求饶。

    岂料霍闲不慌不忙,侧头看了清颜一眼:“可惜啊可惜。”

    清颜倒是被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勾起了好奇。

    “可惜什么?”

    “姑娘,刀枪无眼,切莫失手。”

    霍闲手指轻轻往外推着匕首:“姑娘,此等胆色,实乃闲平生罕见,若非姑娘颜色欠佳,倒是也可以收入府中,成全一段佳话……”

    我呸你个呀呀呸的!

    这个时候都不忘了占我便宜。

    清颜扯了个笑:“是挺可惜,只是最可惜的,是霍大人恐怕无命消受了……”说完,提刀一划。

    霍闲的脖颈就被豁开个口子。

    潺潺的鲜血,从伤口上往外涌。

    原本清颜想象的跪地求饶的场面仍旧没有。

    霍闲的身子稍微有些抖,人却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姑娘,有话好说,若是求财,您说个数……”

    “若是劫色……”霍闲一狠心一咬牙:“那姑娘还是下手吧,恕难从命。”

    “就你这样的,还用我劫色?”清颜冷笑。

    霍闲大言不惭:“好歹,我也是这保定的一方天,跺跺脚,保定的天都要抖一抖。”

    “死,不丢人,死了被人笑话,闲丢不起霍家的人!”

    不提霍家倒好。

    他一提霍家,清颜眼神冰冷:“那就有劳你,先行一步,提前到阎王爷那里,给霍家打点打点吧——”

    说着,刚要下手。

    说时迟,那时快,霍闲猛地往后撞了下。

    接着,撒腿就跑。

    什么所谓的不怕死,都是骗人的。

    他此时提起下摆,边跑边嚎:“快来人呐,有刺客——”

    清颜抬手一支袖箭射了出去,直接将他钉倒在地。

    霍闲嘴里不断往外喷血,浑身抽搐,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慢慢走来的人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清颜上前,蹲在他面前,抬起他下巴:“你若是到了下头,记得跟阎王爷说,杀你为民除害的,是霍家的,霍清颜!”

    “霍、霍清颜……”霍闲眼神渐渐涣散:“那、那不是——”

    清颜笑:“对,当今的太后,霍家的嫡长女,霍相的大女儿,霍清颜,就是我。”

    他瞳孔放大,抽搐着最后一下,死不瞑目。

    清颜见他终于咽气,上前一步,赶忙把他身上的箭抽出来。

    又怕徐飞遭遇不测,足下轻点,跑到了房后,徐飞身上早已挂彩。

    如今人靠在一个歪脖子树上,周围的雪地里,点点腥红,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黑衣蒙面人的血。

    清颜二话不说,抬袖子便射。

    三箭陆续发出,人应声倒地。

    等人没了声响,她才走到他们身后,抽出袖箭清理痕迹。

    如今霍闲尸体还在不远处,她不便久留。

    上前架起徐飞,见他浑身打着摆子,心里咯噔一下。

    忙问道:“你们此次来保定,可曾路过杨村?”

    徐飞点头:“前几日赶路,遭遇了风雪,我与大人迷了路,在杨村借宿了一宿,怎么了……”

    清颜摇头:“没怎么。”一边说着,一边将先前季云给她的药瓶掏出来,倒出药丸。

    “先吃一颗顶顶。”徐飞也不扭捏,拿起便吃。

    “多谢姑娘仗义相助……”徐飞摇摇晃晃起身,忽道:“坏了……”

    他赶忙往屋内疾驰:“大人还在房间里。”

    清颜跟在他身后,房间仍旧安安静静。

    床幔放下来,傅怀安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徐飞转头对清颜说道:“姑娘,劳烦您在这看一下,我去找大夫,去去就来——”

    说完,也不能清颜回应,人已经大步离开了。

    清颜将药瓶掏了出来,又拿出一颗药丸,床上的傅怀安脸色绯红。

    人意识不清,嘴唇干裂。

    细弱蚊蝇的声音:“水……”

    清颜从桌子上倒了一碗茶,都凉了。

    端起来回到他床榻中,扶着他起身,傅怀安看起来玉树临风,但是实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