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摇头:“这我就断不出来了,我知道固本培元也好,龙阳旺盛泄火也罢。”

    “这就好比平民百姓,不能大鱼大肉,也不能日日咸菜黄瓜一样。”

    “老憋,会憋出事的。”

    室内随着他的话落,诡异的安静。

    谁能想到堂堂玉树临风潇洒倜傥,说一不二的陛下。

    居然如此“清心寡欲”

    心有所属到硬憋?

    陈桔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不是没考虑到给陛下安排侍寝,只是往往牌子上来。

    要不被他踹翻。

    要不被他挥去。

    总之,没有好脸色,久而久之,他咂摸过味儿了,陛下不是不重色欲。

    他那是挑人!

    只是,以往有太后娘娘,疏解疏解……

    如今慈宁宫,人去楼空。

    他倒是上哪去寻合陛下胃口的人?

    他是个太监,打小儿净身入宫,男女颠倒龙凤之事,他倒是没少听,也没少看。

    只是个中滋味,他从未品尝过。

    又如何挑选床帏之中,敦伦之时,符合陛下口味的女子呢。

    他本就不白的头发,愁得更白了。

    季云说完了南宫烨的病症,从袖子里掏出银针,对清颜道:“你来——”

    清颜硬着头皮上前,她心里直骂娘。

    越是想绕着南宫烨走,偏偏老天送她至床前。

    陈桔在季云的示意下,将南宫烨剥得干干净净。

    商仲卿到底面薄,退了出去。

    清颜本也想退出去,却听季云说道:“我为他针灸,你给他扶着……”

    扶着?

    却见季云动作麻利,两针下去。

    第174章 伉俪情深

    金鸡独立。

    他手起针落,不多会儿,南宫烨就被扎成了一只刺猬。

    密密麻麻的银针长长短短,南宫烨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

    明明前一日还意气风发,如今却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清颜起了些促狭的心思,手欠地掐了下南宫烨的大腿。

    她敢对天发誓,她没用力!

    谁知,南宫烨忽然双眼睁开,直勾勾地看着清颜道:“霍清颜!”

    刚要下针的季云闻言,看了清颜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的疑惑。

    清颜则是唬了一跳,吓得魂儿都没了。

    谁知南宫烨眼睛虽然睁着,意识显然还没清明。

    他忽然坐起了身子,原本扎在身上的银针,随着他的移动,错了位置。

    针歪了不说,血顺着针也流了出来。

    看着都疼,可他却犹然未觉。

    南宫烨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清颜,原本深入寒潭的双眸,此时眼神略显飘忽。

    他倏地笑了。

    南宫烨笑起来,嘴角是有两个酒窝的,原本苍白的脸庞,因着这两个浅浅的酒窝。

    好似春日融化的冰川,又如春风吹拂的翠柳。

    搔得人心痒痒。

    他缓缓伸出手,摸向清颜的脸颊,清颜没敢动。

    而他生怕一触即散,打破了自己的美梦,也没敢伸手触摸。

    在堪堪一寸之时,停了下来。

    “清颜,你老了……”

    清颜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后背汗毛直竖。

    她都丑成了这个奶奶样了,为何他还能认出她来?

    清颜没敢说话,一旁的季云眼角微挑,手上一根金针快而迅速地扎在了南宫烨的头顶。

    南宫烨忽然往后沉沉倒下,脸上的神情犹带着一丝的不甘与不舍。

    双眸写满了委屈,最终还是缓缓阖眼,睡了过去。

    鼾声如雷。

    清颜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季云玩笑道:“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遗憾?”

    清颜赶忙摇头:“没,没遗憾。”

    陈桔取了热帕子过来,季云接过,将方才南宫烨戳歪的针拿掉,又热帕子将伤口处的血迹清理干净。

    再次将针下好。

    季云这才慢慢起身,看着外面的更漏。

    “等一刻钟吧。”

    一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又不短。

    清颜刚才被南宫烨这么一吓,有些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季云瞄了她一眼,淡淡道:“刚才他没清醒,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

    清颜没接茬。

    季云再次道:“风寒加重,我帮他泄泄火,一碗汤药再灌下去,固本培元就好了。”

    他这头正说着,陈桔再次端着汤药进来了。

    室内再次安安静静,季云吩咐清颜道:“一会儿,我扶着他,你收针。”

    不等清颜推拒,他说道:“要不我为什么让你来,难道我真的缺背药箱的么?”

    “一会我要同时收梁门、鸩尾、气海、关元、中极五处穴位的针,我只有两只手,所以一会咱俩同时收针。”

    “关元中级位置离得近,你一手可以收两针。”

    清颜点头问道:“那么哪处是要我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