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烨没想到儿子居然心里更惦记的是玄风,一时之间心头百感交集。

    “它在院子里。”

    “我以后能有自己的鹰么?”

    “嗯,可以,等回头,朕教你……”

    海水一点点冲刷上岸,两个人收获了不少,只是没带趁手的工具,一人抓了个螃蟹,墨鱼,和几个扇贝。

    两个人也是高高兴兴的手拉着手回来。

    清颜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等到严硕近前,她抬手擦去严硕脸上的沙子。

    若是以往,严硕会躲一下。

    可今天他刚要后退,一抬眼就看到南宫烨侧头撇过来的眼神。

    他硬着头皮,没动弹。

    “师父呢?”严硕看着清颜身后,空无一人忽然问道。

    “他出去办点事。”

    严硕没说什么,严果也追了过来,一行人往徐闻知府门前走。

    “王璞允这个知府,你觉得怎么样?”南宫烨忽然问道。

    清颜如实道:“看起来不是很有才干,百姓中的口碑倒是不错。”

    南宫烨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清颜忽然想到之前海边的尸体,从怀中掏出个东西,递了过来:“先前在海边捡到的。是西边的布防图……”

    南宫烨脸上还带着漫不经心,手中全是沙子,汗流浃背。

    “西边布防图要在南边发现?”南宫烨随手接过来,笑着打开,在看到图的一刹那,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你是如何发现的?”

    清颜问道:“是真的?”

    南宫烨详细地看了下,簇起了眉,又将布防图收好:“大差不差。”

    “你此次出宫是为了?”

    “先前朕派人捣毁了天理教的一个分舵,这种蛊惑民心的,都是包藏祸心,若是朝廷安稳时倒好。”

    “若是赶上灾年,或者洪涝,恐怕生乱。”

    清颜点头,就见南宫烨将手中沙子拍落干净,随手牵起清颜的手往前走。

    “没事,这些朕应付得了。”

    我只是担心外祖而已,清颜心想。

    一想到这么多年与盛家几乎也断了往来,心中有些愧疚。

    南宫烨好似知道清颜的心结似的:“盛家这些年戍边,做得很好。”

    “季云,尚了公主,两个人过得也很好,孩子都生了一堆了……”

    季云的事,清颜倒是清楚,他们偶尔会通信,这些年虽然联系,但是也没见面。

    季云的来信大多是问清颜学医如何了,所以清颜回的也很认真,大多是医学上的问题。

    南宫烨忽然说了这么两句,清颜本是随意地听着。

    “你的身份,朕早已跟盛家去信。”

    “你不愿意做霍家的女儿,盛家的血脉,朕知道你不愿意舍弃。”

    “盛家有位生辰八字过硬,需要自幼代发寺庙修行的姑娘,说起来,你要叫声小姨……”

    清颜抬头:“我怎么不知——”

    南宫烨眨了眨眼:“想不到,盛老将军,老当益壮啊……”

    清颜猛地反应过来,那是她的新身份!

    “那严硕、严果?”

    “当年宫里跟你好的宁嫔,嘉嫔,你还记得么?”

    “记得,宁嫔和嘉嫔比较喜欢研究吃食……”

    “宁嫔早已出宫,嘉嫔现在是嘉妃,诞下了龙嗣。”

    “哦。”清颜只能点头。

    南宫烨怕清颜误会,捏了一把她的手,“当初你怀孕离宫,朕本以为你很快会回来,所以便让她佯装有孕……这一装便是多少年,朕便忘了……”

    “……”真有你的。

    “朕迁了都,陪都的行宫里还有人没过来,临潼大多是朕的人,像上次那样的事情,再不会发生了。”

    “好。”清颜点头。

    “卢湛你还记得么?”南宫烨忽然开口。

    “记得。”

    “惦记你的人还真多……”南宫烨轻扯了下嘴角,随即道:“不过此人也有点本事,本是将功补过下到军队里,这么多年居然在军中爬起来了……”

    想到卢湛,清颜其实对他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当初他问她可愿意跟他走的情谊。

    她后来投桃报李,知道卢湛宫变抵抗,便为他求了情,让他从了军……

    想不到倒是有他的机缘。

    清颜抬头看了一眼南宫烨:“季云的婚约是你赐婚的,卢湛你赐了哪家的闺秀?”

    “——咳!”南宫烨忽然咳嗽了一声。

    “朕倒是想……只是这个人怕还有用……”

    南宫烨被清颜戳破了心思,面露窘迫,他明着虽然没给卢湛赐婚,可暗地里,没少派人明得暗得,勾引他。

    要么是卖身葬父的孤苦孤女,要么是我见犹怜的清流名妓,要么是坚强自力的女将军,要么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商人……

    或柔弱,或娇媚,或清秀,或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