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空有一肚子骚话,手段,碍着她爹在场,她没办法发挥出来。

    便是说话,也变得一板一眼。

    将芜冷冷扫了一眼她。

    哼了一声。

    他也是从毛头小伙子走过来的,她的心里花花肠子,都是他当年追她娘玩剩下的!

    想当初……

    想到过世的妻子,他脸上浮现了哀色,最终叹了口气。

    “前面岔路,我就先行一步。咱们才受到重创,千万不可再惹是生非……”

    “是是是,知道了。不敢了!”胡不归赶忙应道。

    上次她安排刺杀狗皇帝,折损了不少兄弟,已经被她爹批了一次,现在又来……

    将芜翻身上马,手刚勒紧缰绳。便听远处传来骏马的嘶鸣声!

    树林里的天理教众人如惊弓之鸟,被将芜抬手示意:稍安勿躁,切勿轻举妄动。

    车轱辘声音响起,似乎是不少辎重。

    将芜摸了摸络腮胡子,脑海里刚动了打劫的念头。

    就听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白莲下凡,万民翻身——”

    “天理既出,白莲现世——”

    林中的天理教众一愣:有兄弟?

    马上的天理教教主将芜眉头不由得皱成了川字。

    他怎么不记得他何时派来支援的了?

    他的人前阵子折损了不少,愁得他头发都白了。

    众人皆好奇。

    不由得都往林子外面瞅。

    便看到一群黑衣人,手持弓箭,长矛,大刀,胯下骑着汗血宝马,威风凛凛地拦住了押解着辎重车的去路。

    ——他们白莲教,八辈子没这么富!

    第439章 此役必败

    一个中年管家模样的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弯腰行礼,“敢问好汉,有何贵干,可否让让路……”

    “琅琊王家?”马上一个大汉,清了清嗓子,问道。

    “正是!”

    “白莲下凡,天下为生,你刚才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昌叔擦了擦汗。

    “我教教主,跟你们琅琊王家不共戴天之仇!”

    林中的人闻言,视线齐刷刷地望向自家教主。

    将芜摸索着下巴,皱眉思索着:“有这事吗?”

    他怎么不记得王家得罪过他?

    官道上的昌叔显然也是懵逼,“敢问我琅琊王家向来与人为善,何时得罪过贵教?”

    马上的人哪里知道?

    大汉挠了挠头,将军只交代要伪装天理教,伪装土匪劫粮,多余的没交代。

    他不得不现编:“当年……你琅琊王家家主,翘了我教教主的老婆!”

    淦!!!!

    此言一出,林中的天理教所有人,全部用悲怜的目光看向自家教主:想不到……教主居然有这么段悲惨的经历!

    将芜率先坐不住了。

    若外面那些几乎武装到牙齿的人是天理教,那林中的众人,是蛤蟆?

    外面的人,打着天理教的幌子,招摇撞骗倒也罢了。

    还平白玷污了他的名声!

    简直是踏着脖子敲脑壳——欺人太甚!

    将芜策马上前走了两步。

    刚想带众兄弟上前,可没等天理教这头如何动作,便看黑衣人身后再次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将芜正犹豫要不要出击,身旁下属惊叹道:“呦呵,这是出动了多少的部队啊……”

    “你说什么?”

    “这一看就是东军。”

    将芜若有所思,“你如何分辨出来的?”

    “东军富裕,你从穿戴上就能看到,而且开了海禁之后,他们的补给很多……”

    “教主,我们上不上?”

    这么多的粮食,若是落在他们天理教的手中,够他们全教吃一年的。

    将芜却摇了摇头:“这么多的粮食辎重,这么点的人来送,一条饵钓这么多的人,咱们不像东军,家大业大,咱们就不参和了。”

    他话虽如此说,可眼神却依然在运粮车上久久流连。

    “胡不归——”

    “爹——”胡不归策马上前,便听将芜吩咐道:“你带教中的弟兄先撤,为父随后赶到……”

    胡不归面上一喜,笑呵呵答应:“好。”

    她也不迟疑,当下转身带着教众,从林间三岔路口,靠着最右的方向离开了。

    等教众都撤退了,将芜以及他贴身的侍从仍是在林中注视着官道。

    本以为追来的士兵是敌对的,若是三方人打起来,他说不定能捡漏。

    那官道上后来的人将面巾扯掉:“连家先锋要过来了,迟者生变,快撤——”

    居然也是一伙的。

    将芜眼看着这些打着“天理教教众”的士兵招摇撞骗,自己却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清。

    恨得牙直痒痒。

    “教主,快撤吧。”侍从劝慰道:“若是不小心身份暴露,落入到他们手中,得不偿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