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烨却不能放任不管,他冷声道:“暮离。”

    这还是清颜第一次听到的名字,先前她只知沈炼麻颇。

    一个黑衣人蹲在了南宫烨面前,“臣在。”

    “去,给朕查怎么回事,让暗卫尽量护着百姓周全。”

    南宫烨说完,黑衣人瞬间消失,清颜自认为轻功不错,也做不到如此快的速度。

    “麻颇。”

    南宫烨又道。

    这个时候,不远处的锦衣卫值守的麻颇过来,跪地道:“陛下,前方不远处发生了命案,一男子持刀逢人便砍……”

    南宫烨眉头皱起:“失心疯?”

    “不,这已经是京城第二起了,臣听说前几日便有一起,京兆尹傅大人已经缉凶归案……”

    听到傅怀安,南宫烨面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与清颜交握的手紧了紧。

    “既已缉拿归案,那今夜是怎么回事?”

    南宫烨不悦地质问道。

    麻颇被迁怒,有些无可奈何。他乃锦衣卫,京城的凶杀案并没落到他们北镇抚司。

    京兆尹拿的人,审的案子,他能知晓这些细节,已然是耳聪目明了。

    此时人群里再次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南宫烨面沉如水:“派人将傅怀安传来,锦衣卫速速救人——”

    清颜下意识地往人群里走,被南宫烨一把扯住胳膊:“你去哪?”

    清颜看到不远处有个孩子被踩倒了,“我去救人!”

    “回来!”南宫烨拉住她道:“朕已经让人去了,你别离开朕眼前。”

    “可是……”

    “没有可是!”南宫烨目光凌厉:“万一有人浑水摸鱼……”

    “朕输不起……”

    清颜猛然怔住。

    “你不是想问朕方才河灯写的什么吗?”南宫烨目光灼灼道:“你安生待着,朕便告诉你。”

    清颜听到不远处的叫喊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只是想过去看看我能否医治……”

    “朕知。”南宫烨仍拉着清颜的手不放:“朕已经将暗卫与锦衣卫悉数派了出去。你若是想帮忙,一会等平息下来,与太医一起去,如今……”

    南宫烨心念一转,忽然一下子坐倒一边:“朕不舒服,你保护朕。”

    清颜:……

    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南宫烨。

    此时额头居然真的渗出了细密的汗,脸色也随即变白。

    清颜本想说,你装得还挺像,可瞬间觉得不对。

    忙蹲下身子搀扶着他:“南宫烨?你怎么了?”

    南宫烨捂着胸口,浑身不由得簌簌发抖,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滴落。

    清颜从怀中掏出帕子给他擦着额头的汗,手下意识地切上了他的脉搏,随即猛然一楞。

    “你有内伤?”清颜不可置信道:“为何你的经脉里有陈年旧疴……”

    她忽地想起一件事。

    当年在定州她被刺杀偷偷下山的时候,南宫烨那个时候曾经回去过,只是不巧两个人并没遇上……

    后来也是听张瑛提及当年之事。

    清颜才知道,在定州的时候,南宫烨曾经遭过成文公主的暗算,被她引燃炸药,倾倒的山石砸伤过……

    虽然时隔多年,可到底是受过重伤。

    清颜此时勃然变色,赶忙从怀里掏出随身带应急瓷瓶。

    倒出药丸,便往南宫烨嘴里放。

    南宫烨也不推拒,乖乖张嘴含下。

    此时额头冒着虚汗,朝着清颜虚弱地笑着,安抚道:“不必大惊小怪……都是小伤,不足挂齿。”

    清颜没吭声。

    手仍旧是放在他的脉搏上,却也听不出太多了。

    她医术虽然师传季云,到底是没有季云生人肉药死骨,起死回生的天赋。

    还是等回宫的时候,让姜太医给看一看,才比较稳妥。

    吃了药,南宫烨好似缓和了许多。

    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清颜说着话。

    他病得快,好得也快,半个时辰的功夫,脸色便缓和了许多,有了血色。

    他呼了口气,见时辰差不多。

    刚要站起,不远处传来零碎的脚步声。

    没等他站起,便听到傅怀安请安声:“微臣傅怀安,参见陛下——”

    南宫烨抓着清颜的手,不由得僵硬了下。

    男人至死是少年,他愿意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示弱,不代表可以给臣子示弱。

    骨子里的胜负欲,让他转头盯着傅怀安看了又看。

    慌乱的街道上,灯火阑珊。

    傅怀安显然来得很急,绯红的官袍,靠近脖颈的衣襟上,有两个盘扣扣错了,以至于白皙的脖子露出了一截。

    也露出了白皙的喉结。

    官帽虽然不曾凌乱,可因来得急,一缕墨发调皮地钻了出来,此时正随风摇曳着。

    更显得他面如冠玉,端得是一个清俊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