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明绪心里只庆幸,幸好不用对着宋见栀的眼睛说这些,她怕自己说到半路,会直接吻她。

    她轻轻吸一口气,将最重要的话说出来。

    “如果是你,只要你对我笑一笑,我会对你有好感。只要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不知收敛地喜欢上了你。”

    明绪想着那次典礼上的对视,那个踏星云而来的、抬眸望向自己的女孩。

    想起那个帮自己解约、伸出橄榄枝的女孩。

    她是璀璨,是精灵,是天使,是救赎,是爱情。

    “在我眼里,你并非多么不同,与其他人泾渭分明。当然,可能你比其他人好看些,可爱些,可能是其它原因——正好与我契合?”明绪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她轻轻叹了声,带着满足,“总之相同的事由你来做,总是让我禁不住心动,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宋见栀伸长了手臂,圈住明绪的脖颈,拥紧了这个人:

    “我在听。”

    明绪嗅着她的体温,是温暖的气息。

    “我喜欢你,喜欢你对我好,但如果是别人,对我再好我也不会喜欢。”

    她的语气里带着小小的苦恼。

    “这样说,你能明白吗?我自己也不明白。我只觉得,好喜欢你。”

    “喜欢到,如果你要上刀山下火海,才能让我喜欢上你。我宁愿不喜欢你,也不想你为我受苦。”最后,明绪认真道。

    宋见栀听着,明绪每说一句,她心中的甜就多一分,最终胀满,将小小的心撑到酸胀。

    明绪给她的感情太浓郁,将她喂得饱饱的,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了。

    宋见栀小声而坚定地说:“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我相信你呀。”

    “而且,而且我很庆幸。”庆幸自己能对喜欢的人,产生奇异的魅力。

    沉浸在爱情中的人,是不会去思考爱情产生的原因的。

    爱情本身并无因由。

    宋见栀心底飘过这么两句话,却又有系统的隐忧笼在上头。

    不过还好,是生是死,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她定了定神,笑道:“太好了,你这么喜欢我。”

    宋见栀往后退了退,从明绪怀中站直了身,她双臂仍环在明绪颈间。

    宋见栀直视着明绪的双眸,眼里像蒙着层玻璃糖纸,blingbling。

    “我很高兴。”

    “我太高兴了。”她重复了遍,眼睛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明绪看着自己的女孩这样,这样为自己的坦白心迹喜悦,便忍不住跟着一起笑起来。

    宋小栀这么开心,真好。

    宋见栀一只手攀着明绪圆润的肩头,微微踮起脚跟,吻上明绪的眉心。

    温柔的触感蔓延而下,从秀美的山根,挺直的鼻梁,到薄而温柔的、说着喜欢自己的唇。

    吻迹斑斑点点,像嫩粉的樱花,落到明绪的面上,风一吹,便只留缱绻粉痕,淡淡余香。

    最后,樱花瓣落到了明绪眼上。

    她白净的眼皮微微颤动着,像受了春风的白茶,连带着上头停着的黑翼蝴蝶也止不住地抖动,有一种极易破碎的脆弱美感。

    许久,宋见栀拂落三月的樱花,与明绪额贴额,高挺的鼻尖侧开,在狭小的隙缝里亲昵地蹭着彼此,呼吸声相闻,体温交融,柔软挨蹭。

    明绪的眸中逐渐浮出不一样的情绪来。

    她嗓音哑了些:“今晚——”

    “今晚不回去了。”宋见栀干脆利落地打断明绪的话,仿佛不是明绪想留她,而是她要赖着不走蹭福利般。

    明绪惊奇了下,情绪都被宋小栀搅乱了,一下子没接上。

    今天这么乖?

    宋见栀手绕到自己腰窝,握住了明绪暗中作祟的手。

    她敛眸,遮住眼底羞意,将那只有力而漂亮的手引导到另一个地方。

    在这个聆听了对方心意的夜晚,宋见栀很大方地道:“只要不……都可以的。”

    明绪手指下意识蜷缩,她按捺住滚烫而炙热的欲念,舌尖狠狠舔过牙根,低哑道:“只要不什么?”

    宋见栀羞恼地瞪了她一眼。

    眼睛又出水了。

    明绪伸手,顺从心意地,指尖从她眼下抹过,微微用力,便在白皙幼嫩的脸上划出了红印。

    像哭过一般,楚楚动人,娇媚潋滟。

    明绪满意道:“很漂亮。”

    宋见栀张口就要指控明绪动手动脚,满足自己私欲。

    却听明绪轻巧而暧.昧道:“不是说,都可以吗。”

    宋见栀一时哑然,她目光触及到明绪的,见她一双如星湖的眼已被自己搅乱,显出眼底拖人沉沦的幽深淤泥来,又觉出几分快感。

    还不是——喜欢自己么。

    想要自己么。

    宋见栀内心得意洋洋,努力压制住想要上翘的唇角。

    她眸子无措而狡黠地转动着,像被惊到的小兽,在猎人面前浑身发软,走也走不动,只能——

    做一个猎物。

    任她施为。

    第092章

    卧室的小阳台门窗未关严实,冷清的月下,一缕夏夜的风挤了进来,裹挟着未散尽的暑气,四溢散开,整个卧室里空气的温度随之上升。

    烫得人脚趾蜷缩,足背绷紧,手指无助地抓紧手下的物什。

    是暗色的床单,还是另一具温腻的身体。

    明绪如在修习花艺的女人,审视着手间那散发着缕缕馨香的花枝,慢条斯理地,将碍事的外层花瓣一一剥去。

    这样,才能将里头的美景看得更清。

    指腹下的人,像白蜡般,白得晃花人眼,指尖流连处,又滑又腻。当热烫的风席卷而来,白蜡做的女人便因热度的陡升,软哒哒,化成了水。

    滴到人身上,人痉挛般一颤,丰腻的蜡珠不管不顾地粘连,附在肉上。随着修长肢体的摆放,乖张横行,行侵犯之举,在白如玉的人体上流连忘返,画出斑斑点点的蜡痕。

    宋见栀脊背一塌,低低抽泣。

    宋见栀像猫。

    可爱起来像,这时候也像。

    像猫一样,她的脊背富有弹性,且有力度,优雅得像人类工程上最美的桥梁。但生物的美学永远比冷冰冰的建筑更美一分,那是活物独有的气息。

    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肉,每一个瞬间,都在呼吸。

    人为这份美而着迷。

    现在,明绪手下这座生物的桥梁,已然因主人的过于敏感微微塌陷,并在客人到访时发出不堪抚弄的颤声。

    像下一秒,欲就会在自己掌下破土而出,致命而妖异。

    明绪更入迷了。

    她想起之前看到过的,如何关爱小猫。

    要从头部,沿着后背……明绪一一照做。

    她回忆着,有一个要点是——猫后背靠近尾巴根那里,比较敏感,有的猫很喜欢被摸,会发出呼噜声。

    明绪眸中露出兴味,照着尝试了番。

    被抚摸的瞬间,小猫咪顿时在掌下狠狠颤了颤,摇尾乞怜。

    她明媚的猫眼早已迷蒙失神,眼角渗出生理泪水,被细细吻去。

    明绪将小猫咪拦腰抱起,肆意亲昵了番。

    少许的温情怜爱后,态度坚持而强硬的主人继续牟取着自己的福祉。

    明绪抹去宋见栀眼角最后一点湿润,带着这润湿了指尖的泪珠,像雪白的猫,开始自己新的探索。

    猫怀着狡猾的心思,做出好奇而天真的模样,直往茂密幽深的幽径而去。

    小猫咪发出细碎的咪呜声,尾巴一甩,柔韧的腰挺起,就要从自己怀中逃离,被明绪不容拒绝地禁锢。

    “嗯?”明绪从鼻间逸出一声低低的疑问。

    “不可以……”小猫咪带着细细的喘声道。

    “不会。”明绪亲亲她的脸,安抚着自己的猫。

    ——只是,浅尝辄止。

    在丰腴的土壤深处,枝叶繁茂的掩盖下,有浅浅一汪水。

    静谧的景致中闯入了一只身姿窈窕、灵动而好奇的猫,霎时枝叶浮动,搅乱了一池粘稠春水。

    呜咽不休。

    待到月上枝头,那猫才自丛中钻出,沾了满身露水,慵懒而餍足。

    戏闹后,明绪抚慰着怀中疲倦的小猫,亲吻她如醉酒般酡红的颊,再与她拥眠,一夜酣然。

    宋见栀是被闹钟叫醒的。

    本来昨天胡闹一场,睡得就晚,今天又要5点起床准备综艺,不能赖床,实在难受。

    宋见栀眼皮还粘在一处,勉强睁开条缝将闹钟关上,差点闭眼又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