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神九的描述,殊曼华突然觉得这花的样子好像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似的,片刻后猛然看向面无表情的敖钦,“那是不是你王府后院里养的一种花?”

    不等敖钦说话,神九一巴掌拍在了殊曼华的肩上,“这不肯定的吗?自己到外面去买花草的话,钱多钱少就不说了,关键是也没有紫纱衣这么极品的,沈殿平时摆弄这些,好的见过不少,不是极好他的他肯定看之不上,再说这紫纱衣,他可能很久以前就托我在打听了,我本着要为阁主保守秘密的原则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啊!你就说我厉不厉害?!”

    殊曼华见敖钦一点没有被挖了名种花的气愤,于是对神九特别认真地敷衍道:“厉害!那神九给你回礼了没?”

    “回了!要不是以为他的礼物我也不至于这么生气,你知道他送的什么吗?”

    殊曼华特配合:“什么?”

    “是葫芦!那家伙居然给我送葫芦!还是没开过口的!他平时不说话就够一闷葫芦了,现在还送了一个葫芦,是想表示自己将在闷葫芦的道路上走到黑吗?这简直就是挑衅!”

    殊曼华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敖钦在边上凉凉地开口,“沈殿不是这种人,不会跟你开这样的玩笑。我之前有跟他说过,阁里的事情让他协助你做好,所以他认为自己事无巨细都要亲力亲为是应该的,不是值得感谢的事,所以他也就不理解你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帮他弄到紫纱衣而现在却突然送了。”

    神九、殊曼华彤眨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送葫芦代表沈殿想问你的一句话——你卖的到底什么药?

    □作者闲话:

    第81章王权富贵【二更】

    我去!居然还能这样!

    殊曼华深深感觉到自己涨了见识了!

    神九懵逼:“敢情这是问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认为我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

    ”

    这回殊曼华终于逮着一个能代替敖钦说话的机会,看着神九语重心长甚至还有点模仿敖钦的语气:“对,沈殿十有八九就是这心思,这果然更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啊!”

    “什么风格!”神九很不屑地摆摆手,“你看他那样像是有风格的人吗?有人格就不错了!他要是还懂得用送葫芦来怼我,有这份心思,至于到现在都没看出来我们家颜美人喜欢他?说他是‘不可雕的朽木’朽木都不乐意,就是快榆木疙瘩,铁定废了的那种。”

    哎呦,居然听到内幕了!殊曼华觉得自己的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烧,正准备跟神九好好聊聊沈殿和苏颜的事情时,边上的敖钦突然神色一变,伸出手臂横在殊曼华身前,手中的剑也因为这一动作以及内力摧使划出了剑鞘。

    紧跟着神九的脸色也变了,那嬉笑的表情瞬间寻不到踪影,剑眉立了起来,将宝剑换到右手,拇指在剑格上一弹,锋利的剑身便露出了一小节。

    殊曼华真的是很佩服凡界这种叫做“内息”的东西,居然可以不用灵力探知也能知道周围暗处藏着人,这一手他还有的学!

    此时周围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正是这份安静,才更说明不对劲儿。

    “都出来吧,我这赶时间,没空跟你们耗着。”

    殊曼华转头看着神九,有些疑惑,听他这话好像知道这些隐身在暗处的人是为什么而来。神九话音落下,便传来簌簌的声响,眨眼功夫,三十多个黑衣人现身了,有的站着有的蹲着,地上也有树上也有。这些人都武功不俗,不然一开始也不会把气息隐藏得那么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殊曼华觉得,这大白天的,穿着一身黑衣,肯定热不说,也起不到隐藏遮掩的作用的,那么一大疙瘩的黑,真要不找个隐蔽的所在,瞎子看不到啊?到底谁规定只要是干那些需要蒙着面不能被人认出来的事就必须一身黑衣的,你穿绿的、宗的、白的谁能怎么着你?你说这过分不过分?

    当然那帮人肯定听不到殊曼华心里对他们满满的“批评建议”,目光都集中在神九身上。正前方有个跟他们面对面站着的黑衣人,显然他就是这帮人的头子了。

    只见他双手握着宝剑朝神九单膝跪下,蒙着面也能听见他声音中的郑重:“大人,请跟我们回去。”

    神九是凌霄阁副阁主,大部分人都叫他副阁,他也没有在东秦朝中任任何官职,唯一涉足官场能被称作大人,可不就是十年前在夜丹么!这么说这些人是胤弘派来的了?

    殊曼华下意识地看向神九,对方的脸色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冰冷。

    “你们不必叫我大人,我早已不再为夜丹效力。”

    “大人,”领头人置若罔闻继续说道,“只要大人愿意回去,陛下可以既往不咎。帝师的位置仍然为大人保留,大人仍旧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面对这天大的诱惑,神九的眼中却似乎闪过一丝伤痛,“我要的,从来都不是王权富贵。

    ”

    殊曼华眨了下眼,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伤痛就便不见了,如果不是对自己的眼神有信心,他可能会相信一开始是自己看花眼。神九和胤弘,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回去吧,告诉他,我不会再回去。”

    殊曼华挑眉,神九这就是在为难人家了,人家奉命带他回去,结果人没回去,还帮他传话永远都不会回去了,这不是伸着脖子等着被砍头么?脑袋被门夹了都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不过这几个黑衣人应该心里都有数,别看他们人多,个个也都算得上高手,但真要动起手来,单拎出敖钦来他们都不是个儿,更别说神九的功夫也不差敖钦多少,他们讨不着便宜。

    不过他们要是想从殊曼华这突破的话,殊曼华也能理解,毕竟看起来自己是三个人中最弱鸡的,他也盼着能有人不长眼对他动手,反正新修炼的法术还没找着试用的对象。

    可惜那个领头的挺敏感,虽然感觉殊曼华的武功不是很高,但就是直觉这个男人非常危险,能跟神九大人和那位走在一起还不落下乘、有说有笑的人,自然不一般。

    衡量再三,领头人还是一挥手,招呼着所有黑衣人离开了。不过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日后肯定还会再来找神九。到时候神九身边若是没有敖钦或者殊曼华,能不能抗住这些人或者说更多的人,还真不一定。

    黑衣人一走,神九就有变成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十年了,还是那一套说辞,也不知道换换,我耳朵都听出苗子了。这些人真是不敬业!”

    殊曼华笑着凑了过来,小眼神别有深意,“怎么?换个说辞你就愿意回去了?要不你去一趟夜丹,这样就有机会投诉他们不敬业了!话说你把人家夜丹君主怎么了?一找就找了你十年,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早就该放弃了,人这是要盯你一辈子的节奏啊!老实说,你是不是没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对人家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儿?”

    神九眼睛一瞪,“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看起来是那种会乱搞男男关系的人吗?”

    殊曼华...

    看着神九把宝剑从左手换到右手,陈旧的剑穗晃动着,殊曼华突然说道:“对了,我前两天在玉器铺子瞧见一条挺漂亮的坠子,鸽子蛋大的脂玉,红色的流苏,挺适合做剑穗。你这剑穗都旧成这样了,也该换一换。”

    想着自己上次在敖钦面前把神九给卖了个彻彻底底,害得对方被敖钦小小整了一下,心里微妙的有些过不去,才想着送个小玩意儿补偿一下。神九不缺钱也不缺东西,更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殊曼华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对方长剑上挂着的剑穗。因为时间久远,流苏应该掉了很多,显得稀稀疏疏的。那颜色应该是墨绿色,却有一种水洗的苍白。

    于是他才去了一趟玉器店,想瞧瞧有没有合适的,结果还真看上眼一条。就是那块脂玉有点瑕疵,殊曼华交了定金,让老板在定制一条一样的,等过些日子有时间就去取。

    神九神色微变,却又用最快的时间调整了过来,笑道:“算了,一个剑穗而已,没那么多讲究。我这人恋旧,这剑穗用了这么多年了,不想换它。”

    这句恋旧简直比刚刚那句反问他是是那种乱搞男男关系的人吗还让人噎得慌,殊曼华深深觉得神九对自己的认知怕是有什么误解。

    借着这句殊曼华调侃了神九几句,后者接话也接得快,但总有点避重就轻的感觉。

    嘻嘻哈哈的敷衍只是不想再被问下去,殊曼华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神九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