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锦衣卫到王府,臣也可放心。若是不便,那臣就挑选几名自己府上的亲兵安排到王府里去。

    ”

    景帝淡淡收回目光,“小宁王说的是,就从宫里调锦衣卫吧,以后会有锦衣卫专门守在王府,护宁王周全。”

    说是派宫人照顾,派锦衣卫保护,但众官员都清楚,景帝这是不信任敖战,从今往后都要找人监视着他。若是敖战真如殷素杨所言,这辈子都这么瘫着了,倒是还能享王爷尊荣,得个善终。要是后面“恢复”了,这日子估计就不好过了。

    景帝派人将敖战送回了宁王府,宫中已经摆好酒宴,为殷素杨接风洗尘加庆功。

    经过这次平叛事件,殷素杨在朝中的地位自然而然地水涨船高,也得到了景帝更深的器重。景帝直接让殷素杨接了殷老将军的位置,恩准殷老将军可提前解甲归田。有这么个出色的儿子,自然该早享清闲。

    殷老将军岁数不小了,殷素杨还是他的老来子,其实他早就想回家享清福,就是占着这个位子给自己儿子,现在陛下准许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庆功宴上,景帝在开头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让大臣们放松随意,不必拘束。于是一个个的都给殷素杨敬酒,那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都不带重复的,天上地下夸个没完没了。

    要是换做以前,殷素杨可能三杯酒下肚早就飘飘然了,但今天,他喝了不少,虽然已经有些醉意,但却没有飘起来,相反,眼角余光偶尔瞄着殊曼华偶尔看着敖钦,对上两人或微笑或冷淡的表情眼神时,都跟被雷劈了似的打激灵,不敢有丝毫轻狂之举。

    二皇子殊文礼是真的悔恨啊!他没想到殷素杨会有这么时来运转的一天,不但接殷老将军位子的事铁板钉钉,还深得父皇倚重,早知道当初他就不该为了瑶公主而推脱了和殷素杨妹妹的婚事。再被他第一次推脱之后,殷素杨又来提起的时候,因为联姻人选还没定下,他的态度也不是很好,致使殷素杨直接解除了婚约。那时候他还没当回事。结果现在,夜丹那边定下了

    老八,殷素杨上位了,却也和自己没关系,当真是鸡飞蛋打,一丁点好处都没落着!

    殊文祉看出老二和殷素杨闹掰了,心下一喜,顿时决定要拉拢殷素杨到自己这边来。他已经错失了瑶公主这个助力,小宁王支持的又是老九,眼下殷素杨是他唯一的希望了,要是能成功将其拉拢到,凭着现在父皇对殷素杨的看重,自己尚有能力跟老八、老九一争。

    于是整个庆功宴上,除了那些文武大臣外,最热闹的就是二皇子和五皇子,比着赛地跟殷素杨套近乎。七皇子殊文成倒是也想往前凑凑,但只可惜,他本来跟殷素杨就没什么交集,之前因为殊文礼还闹过不愉快,肚子里也没点墨水,说话还说不到点子上,除了喝酒之外什么都不会,争也争不过殊文礼和殊文祉。

    殊曼华和殊文御除了最一开始敬了殷素杨一杯酒之外,后面都没有再去套近乎,看得景帝很是满意。殷素杨是功臣,也是得器重,但臣子就是臣子,跟皇子还是差着一截,皇子可以礼贤下士,可要是为了拉拢人彻底放下皇族的身段和骄傲,那就过劲儿了,在臣子面前也会失了身为主子的威严,有损威望。

    原本的储君人选,景帝已经看上了殊曼华,觉得这个老九可以好好培养,有所欠缺的地方也都不是多严重的事,至少比起另外几个,他更合适。但他没想到这一趟殊文御回来,自己竟然会从这个从前没怎么注意的儿子身上发现了诸多优点,而且他们的父子关系也在老八的主动下改善了不少。这就让他开始有些犹疑不定。

    比起老九,老八看起来更有君王的威严,但老八心思更为细腻,更善于统筹。之前是烦躁没有一个合适的储君人选,现在就一下子出来两个,怎么都是头疼。也许现在还不该太着急定下来,他应该再好好看看,偶尔也侧面了解了解大臣们对两人的看法。

    庆功宴一直到深夜才结束,景帝在结束前半个多时辰就先回去了。景帝一走,大臣们又活络起来,对殷素杨不知道开始了第几轮敬酒。

    殷素杨是真的扛不住了,脚下都飘得走不了路,最后直接被随行亲信背了回去。

    殊曼华和敖钦趁着正混乱的时候走了,回到九华宫后让三月弄点醒酒汤来。殊曼华是没喝多少,但是敖钦被敬了不少酒。

    很多人都以为这次敖钦麻烦大了,宁王造反,小宁王不可能不受牵连。但结果是宁王被贼首掳走,还下药迫害。不管是真是假,至少景帝看起来信了七成,留下三成也只是找人看着敖战,对敖钦还是一如既往的器重,在庆功宴上也多次跟宽慰敖钦,这明显是还要继续重用敖钦的意思,他的身份和地位都不会有丝毫影响。

    于是在这些天多少有些“怠慢”了敖钦的亲贵大臣自然心虚了,抓着机会好弥补自己之前的“失态”,只希望小宁王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不应该再叫小宁王了,敖战彻底跨了,就算还保有封号,但也再不会涉入朝局,从今往后,朝廷上只有一个宁王敖钦!

    敖战的事情得以解决,敖钦心里轻松,被敬酒也都接着,而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冷脸拒绝。这可让那些敬酒的人都受宠若惊,觉得自己这是有望得到宁王的赏识了,敬得更加积极热络

    敖战喝酒不上脸,尽管刚刚喝了醒酒汤,但一时半会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殊曼华看着心疼,捧着敖钦的脸担忧地问道:“还好吗?”

    敖钦握住殊曼华的手,借着酒意闭着眼蹭了两下,“我没事。义父那边……”

    殊曼华知道敖钦想问什么,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就道:“你放心,他没事,我炼制的丹药我自己有把握。虽然会口不能言手不能书,但至少这样可以断了他造反的念想。而且我还在丹药里面调制了于他身体有益的材料,老宁王身有旧疾,常年遭受病痛缠身之苦,服用这丹药之后半年内,旧疾便会痊愈。虽不能重新焕发生机,但至少不再受病痛折磨,也能延长寿命。”

    “多亏了你。”

    敖钦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心中确实感动,殊曼华是为了自己才操的这份心。这就是他的爱人,能凭一己之力解决叛乱,还能想出这样好的方法为他解决因果,他怎么这么好?

    殊曼华被敖钦灼灼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抽回手笑着说道:“你也不要觉得我很厉害,其实换成你的话也能轻松解决这件事,别忘了,咱们是修真者,在凡人看来比登天还难的事情到我们手里可能就迎刃而解了。你就是还不习惯以修真者的角度想事情做事情,以后习惯了

    就好了。”

    敖钦一点点勾起嘴角,倾身亲了一下殊曼华的脸侧,酒气混合着沉香,分外撩人,“可是我不会炼丹,你是炼丹大师,还会炼器。你什么都会,你很好,真的很好。”

    殊曼华笑了两声,确认敖钦是真的喝多了,而且应该比之前他们两个单独喝酒的时候喝得还多。西四牌楼的百里香虽然是好酒,但是酒劲儿并不大,而今天宫宴上的酒就不一样了,后劲儿大得很。这会敖钦还能这么看似清醒地跟他说话都不容易。不过看着这样的敖钦,殊曼华觉得也挺有意思。

    三月细心,安排好了轿撵,亲自挑选了手脚麻利又稳妥的人送敖钦回去。殊曼华本来想亲自送敖钦回去,但是外面庆功宴还没有散,朝中大臣多数都在,他也不想去引人瞩目,便叮嘱三月亲自送敖钦回王府,要看着人进去了才行。三月倒是想留下来照顾殊曼华,但奈何自家主子坚持,他也就只能去送宁王殿下了。

    敖钦走了,殊曼华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一手撑着脸侧,一手摆弄着茶杯,将几个杯子一个个叠着放了起来,叠好了之后再一个个拿下来放回去,然后再叠起来,循环往复。等弄得没意思了,又转手开始抚弄桌上的盆栽,骨节分明的手指卷着嫩绿修长的叶子,然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抿嘴一笑,手指一勾,就将那叶子给勾了下来。几番摆弄之后,一只比掌心还小的碧绿的小鹤就叠好了。

    用嫩绿的叶子叠成的小鹤,颜色通透漂亮,看起来也栩栩如生。

    殊曼华手指点了两下,在绿鹤的头上就出现了两颗黑豆似的小眼睛,整只鹤看起来更加灵

    动。

    “去吧,去找敖钦,帮我带句话。”殊曼华靠近绿鹤,轻轻嘀咕了一句。绿鹤脑袋偏了一下,待殊曼华说完之后呼扇呼扇翅膀就飞走了。

    敖钦回到小宁王府,刚刚坐下,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小绿鹤就飞到了。

    在小绿鹤上感受到了殊曼华的气息,敖钦这才放下了全身的戒备,伸出手,让小绿鹤落到手,l'。

    小绿鹤尖尖的两片嘴一开一合,敖钦靠近了才听到殊曼华的声音——“阁主,晚上可要好好休息,休息不好体力不支可不行啊!”“体力不支”四个字还被着重强调了。

    敖钦嘴角噙起一抹浅笑,对小绿鹤轻声说道:“行,本阁主知道了,你也要保持好这个调调!”

    稍后,重新收回小绿鹤的殊曼华听着敖钦传回来的话,眉头一挑,“什么调调?”

    小绿鹤不辞辛劳又飞回了宁王府,之后又很快回了九华宫,而且这次用的时间比之前那次明显短了很多。殊曼华在小绿鹤口中听到了敖钦带着调笑的清冽的声音——“浪!”

    殊曼华笑了,收了法术脱了衣服翻身上床,拉着被子蒙住头顶,一边乐呵着一边轻声喊了句“大宝贝儿”,脚丫子一下下蹬着被子,偷摸地笑了小半宿。

    □作者闲话:

    第122章提升御兽碧品级

    琼州分坛的灵石已经全部运送进京,包括分给那些镖局运送的也全都到了。殊曼华清点了灵石的数量,又结合自己和敖钦目前的修炼状态,做了一个估计,然后很不乐观地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灵石最多只够他们两个中的一人达成金丹期的修为。

    这种情况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先供着一个人修炼,若是分摊下来的话,两人都达不到。殊曼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小宁王府,将自己的那部分灵石交给敖钦。

    正好十日后就是东秦和夜丹定下来的联姻的日子,胤弘也已经到鸿胪寺了,景帝每日都与胤弘见面。两位国主见面这样的大事,自然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时候殊曼华就算多在小宁王府住上几晚不报备也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