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潇一口回绝,说七天就七天,明早再给手机。

    “用中国的话怎么说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整天想着儿女情长,还怎么在事业上取得成就?”

    她语重心长一番说教,时槿之觉得有道理,工作时就认真工作,如此也不辜负爱人的期望,等忙完这段时间,她计划两人出去好好度个假。

    7月24日,清晨。

    时槿之拿到手机,兴奋地翻遍收件箱和社交软件,却发现过去七天内毛毛一个字都没有发。

    她有点失望。

    毛毛知道打电话接不到,至少会给她发文字消息,这样她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可是什么也没有。

    临去音乐厅之前,叶子潇以不能分心的名义,再次收走了她的手机,让助理先随她去音乐厅,等结束后才可以自由活动。

    槿乖乖很听话,想着忍了七天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便跟助理走了。

    路上,助理在刷新闻。

    “上帝啊,乌克兰空难。”josie惊呼。

    一周前的新闻,她有种村刚通网的感觉。

    时槿之愣了一下,那地方向来不太平,或许是战斗机事故,她没在意,继续翻谱子。

    “从中国起飞,到伦敦的,全都遇难了”

    “什么?”

    “你看。”助理把手机递过去。

    密密麻麻的大写字母映入眼帘,新闻报道字里行间冷峻而严肃,看到航班号,时槿之脑子嗡一声,瞳孔骤然放大

    【嗯,后天下午,nk309】

    她嘴唇微张,颤抖着,登时手脚冰凉,突然大喊:“停车!停车!”

    司机刹了一脚,疑惑地转头看着她。

    “不对,去机场,快去机场!”时槿之眼眶泛红,拼命拍打座椅,哑着嗓子喊,“快点啊!”

    助理:“j你怎么了?”

    司机先生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假如sherly在,他会先征求sherly的意见,再决定去不去机场。

    车子掉头,往机场方向走。

    时槿之抓着助理的手机,哆嗦着手指按下伦敦家中的座机号码,无人接听,再拨傅柏秋的手机号,等了半晌却是关机。

    新闻说20号家属赶往坠机地点,23号各自回国,处理后续赔偿事宜,如果毛毛在伦敦家中,应该会接电话,但现在这情形,人八成回了国。

    可是为什么关机?

    媳妇儿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一无所知,现在联系不上人,她感觉天都要塌了,难以想象毛毛有多绝望。

    时槿之坐在车里泣不成声,助理惊呆了,以为她共情能力爆表,难以理解。

    “j,你要做什么?”

    “j?”

    到机场,一下车,时槿之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跑到柜台现买机票,助理边接电话边追上来,“j,你要去哪里?sherly打电话了”

    “回国。”

    时槿之抹了把脸,甩开助理的手,去换登机牌。幸而她此刻在巴黎,身上证件都带着,钱也够,可以乘最近的航班飞回去。

    “回国?”助理懵了,“为什么突然要回国?音乐会怎么办?”

    时槿之没理,噙着泪排队。

    “不行,j,你得给sherly一个交代,她马上过来。”助理把她往回拉,一时间惹得周围人侧目。

    “放开我我要去找毛毛”

    人在着急慌乱的情况下,会本能地说母语,时槿之含着哭腔挣扎,引起了警|察的注意。

    当叶子潇赶到时,那两人险些被警|察带走,好说歹说解释证明一番才作罢。

    “你疯了是吗?闹什么闹?”叶子潇把人拉到角落里,第一次发了火。

    面对信任如母亲般的经纪人,她愿意耐着性子解释,“我女朋友出事了,我得回去。”

    “你现在回去,音乐会怎么办?临时缺席你知道会造成多大影响吗?你以为乐团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今天你缺席,下次谁还会跟你合作?你干脆别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可是我女朋友更重要,她现在需要我。”

    叶子潇听见这些就冒火,顾忌这是公共场合,生生忍住怒气,压低了声音说:“昨天她打过电话给我了,说先回国处理赔偿的事,怕影响到你的状态,让我音乐会结束后再告诉你。”

    “真的?毛毛还说什么了?”

    “没了。”叶子潇面色镇定,扯谎不脸红,“你要回去不差这一天,等音乐会结束就可以马上飞回去,但是今天,我告诉你,不准缺席,你的辛苦是辛苦,别人的也是,包括乐团和全体工作人员。而且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了,我拜托你有点契约精神好吗?”

    “可是”

    “往大了说,你今天缺席,丢的是你们中国人的脸,往小了说,你要是缺席,会给你女朋友造成很大的心理负担,你忍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