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在心里好久的话终于说出来,痛快极了。

    “哦,咱们是要尼姑庵见吗?”傅柏秋亲昵地抵住她额头。

    “讨厌!”

    “哈哈哈”

    两人默契不言,对视一笑,突然心生动容,双双哽咽着低下头。

    但是谁也没有哭。

    多好的日子,为什么要哭,应该笑。

    然后两个人对着傻笑。

    “晚上几点开始?”

    “七点半。”

    傅柏秋看了眼调过时差的手表,拍拍身后的床,说:“睡一会儿,六点叫你。”

    排练累了,肯定是要休息的,如果是晚上的音乐会,槿崽通常要提前一个小时过去,这家酒店离音乐厅很近,六点钟起来吃个晚饭再过去,时间完全够。

    “一起睡。”时槿之抱着她胳膊撒娇。

    “确定?”她挑眉,笑得不怀好意,“万一着火了怎么办?”

    “……”

    一旦着火,折腾起来了,怕是要筋疲力竭睡到第二天早上,哪里还有力气弹琴。

    本着对演出负责任的态度,时槿之不敢开玩笑,尽管很想抱着毛毛睡,也还是忍住了,自己一个人乖乖脱了外套躺下。

    傅柏秋吻了吻她额头,坐到旁边沙发上闭目养神。

    休息了会儿,傅柏秋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门。

    kar刚从隔壁化妆师的房间回来,见到她笑了一下:“你好。”

    傅柏秋笑着颔首,目光掠过衣架上两件礼服裙,好奇地走上前,问:“这是j晚上要穿的吗?”

    “是的。”

    拖地长裙,一红一白,白色那件抹胸式,裙摆高开叉,红色那件则后背镂空大片,前面料子也不多,款式皆相当性感。

    傅柏秋:“……”

    穿成这样?

    岂不是都被别人看到了?

    这个崽崽

    “kar,我能问几个问题吗?”她转头看向助理。

    姑娘点头,客气道:“只要不涉及j的隐私。”

    啧。

    媳妇儿的隐私她了如指掌,不需要别人告知。

    傅柏秋指了指礼服,“她平时都穿这类款式的礼服演出?”

    “大部分时候是。”kar沉吟了片刻,“但偶尔会穿得保守一点,比如黑色长袖长裙,不过她不喜欢,说那样像寡妇。”

    “……”

    姑娘好像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以为是文化差异,便耐心解释道:“j是非常有个性的人,并且她的能力足以支撑她挑战世俗,在庄重严肃的音乐会上展示她的个性,听众最终都会被她的音乐震撼,折服,至于她穿了什么,那不重要。”

    傅柏秋眼角微微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槿崽不是这样的,向来规矩妥帖,这段时间她看了她那七年里演出的视频,礼服最多只露个肩膀手臂。

    现在

    时槿之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傅柏秋放大的脸。

    “唔,毛毛?”

    她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确定没看错人。可这张脸为什么像是吃了一缸老坛陈醋的样子?

    “六点了,起来吃饭。”傅柏秋叹气,拂开她额前碎发。

    舍不得对槿崽冷脸,准备好的满肚子牢骚和质问也咽了下去。

    礼服而已,是她太斤斤计较了。

    时槿之察觉到不对劲,一骨碌爬起来抱住她:“发生什么事了?”

    傅柏秋条件反射想说没有,转念想到刚才答应过槿崽,有事不再憋心里,要说出来,要沟通。

    “也没什么,就是你那个礼服”

    “???”

    “露太多,全被别人看见了。”傅柏秋强势地搂紧怀里人,狠狠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钢琴摆放在舞台中央最靠前的位置,离观众席最近,一举一动前排看得清清楚楚,光是想象她就觉得不舒服。

    时槿之恍然大悟,哭笑不得:“怎么会呢?音乐会主要是听”

    “我不管,你只能给我看。”

    脸色黑成了锅底,酸气直往头顶冒。

    尤其那条高开叉的裙子,右腿整个露在外面,朝向观众,到时候右脚要踩踏板,几番动作难免料子往上滑,而槿崽一旦投入是不会注意这些的。

    “当然只给毛毛看,但是这次来不及换礼服了,以后我保证不穿那些,好不好?”时槿之柔声安抚,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

    毛毛吃醋超可爱。

    让大闷骚亲口说出来也不容易。

    傅柏秋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思忖片刻,妥协道:“好吧,就这一次。”

    ——啵唧!

    开场前四十分钟,时槿之在后台休息室里换上了白色礼服裙。

    傅柏秋在旁边怨念地看着,但没有表现得太明显,甚至夸赞槿之身材好,能完美驾驭它,因为这时候她不想给媳妇儿任何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