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槿之在厨房煮姜糖水。

    她行李箱中备着红糖块,刚好下午买食材顺带买了点生姜做配料,还剩一些。

    “崽崽?”

    傅柏秋循着动静走进厨房,见那人站在灶台前煮东西,从后面一把搂住她,“煮什么呢?”

    “生姜水啊,你不是说肚子痛么?我之前痛的时候喝这个很管用。”时槿之面容严肃,目光紧盯着锅里煮沸的姜水,挑了一勺红糖进去。

    都是女人,痛经的滋味最能感同身受。

    傅柏秋:“……”

    本想着找这家伙算账,谁知对方将她的苦肉计当了真,那全神贯注的严肃模样越瞧越可爱。

    傅柏秋情不自禁收紧了双臂,脸颊贴着她耳朵蹭了蹭,笑着说:“老婆真贴心。”

    “早知道不让你吃冰激凌了,真的不是我贪吃,我算着你的日子呢,而且我记得你这几天是吃辣不能吃冰诶,还喝什么酒,自己都不上心,现在晓得痛了吧?”

    “本来你也不是每次都痛,这次痛肯定就是因为吃了冰激凌喝了酒,让你下次还这么心大,长记性没?”

    时槿之嘴里碎碎念,像个唠叨小媳妇儿似的,边念边关了火,用汤勺盛起热腾腾的一碗。

    说起来,煮姜糖水还是跟毛毛学的,着凉也可以喝。

    “嗯,长记性了。”傅柏秋被念得心里甜滋滋的,啵唧亲她一下,“老婆教训的是。”

    “趁热喝。如果还疼就吃止痛药。”槿崽催促道。

    她不是很主张一疼就吃药,除非疼得厉害或者应急,小时候母亲总跟她说是药三分毒,平时多注意,勤锻炼,比变成药罐子好。

    傅柏秋点头应声:“等凉一点点我就喝。”说着并拢五根手指做扇风状。

    “你裤子换了吗?我去洗。”

    “不用,我”

    话没说完,时槿之已经出去了,傅柏秋连忙跟上去拉住她,“乖,我自己洗,你去吃夜宵。”

    槿崽一个转头,不高兴地看着她:“给自己女朋友洗内|裤都不行嘛?”

    “……”

    这事儿实在太过私密,她从小学三级开始就自己洗内|裤了,连妈妈都不让碰。

    况且,以前两人在一起,也是各洗各的。

    “崽崽,你要保护好你的手,明白吗,化学洗涤剂少碰。”傅柏秋嘴上苦口婆心地劝着,脸却悄悄地红了。

    时槿之坚持道:“我就要洗。”

    “……”

    在“羞耻一阵子”和“惹老婆生气”之间,傅柏秋果断选择前者,于是投降了,由着她去。

    槿崽洗内|裤洗得十分开心。

    傅柏秋喝完姜糖水便溜回了房间,半晌没等到人进来,悄悄掀开一条门缝,见媳妇儿坐在沙发上一边啃鸡翅一边跟助理说话。

    偷听了两嘴,是工作上的事情。

    十一点,那人洗了碗刷了牙,客厅灯关了,脚步声朝这边来。

    傅柏秋迅速回到床上躺好,侧身,拉过被子蒙住脑袋,假装睡着。

    “毛毛,我知道你没睡。”身边位置轻微陷下去,槿崽拉开被子,软乎乎的唇贴了过来。

    “……”

    一只胳膊探到她身前捂了捂,“肚子还痛吗?”

    “不痛。”傅柏秋投降,睁开了眼睛,止不住笑。

    本就是苦肉计,这傻子。

    ——啵唧!

    吻落在眉心,槿崽用甜腻腻的嗓音说道:“老婆晚安。”

    ???

    就这么晚安了?

    翌日,时槿之与团队乘私人飞机去了爱丁堡,因着是当天往返,傅柏秋没跟去,在酒店练了一天识谱,吃吃喝喝睡睡。

    二十八号,她第一次见到了槿崽的新经纪人henng先生,一个幽默的德国大叔,他的另一个合作对象是知名指挥家dudal,亦是槿之的朋友,这两天带着维也纳爱乐乐团在国内北上广演出。

    关于让媳妇儿跟着自己的事,槿之跟经纪人商量过后,得出了两个办法:要么移民德国,要么像槿崽一样拿特区护照。

    傅柏秋不想完全放弃自己的国籍,表示可以考虑后者,不过是钱的事,很好解决。

    腻了两天,时槿之开始教媳妇儿钢琴指法,三十号,她要动身去比利时了。

    这个国家就在海峡对岸,非常近,巡演结束后可以直接返回伦敦,等两三天再去下一站。傅柏秋原打算在伦敦等老婆回来,但这天早上刷朋友圈看到了一条消息,让她有了回国的念头。

    夏岚在榕城。

    那姑娘没跟她说,自己一个人不知在榕城呆了多久,若不是照片里拍进了路牌名

    “毛毛~”时槿之扑过来抱住她,“我得走了,你快亲我一下。”

    娇艳的红唇近在咫尺,散发着香甜的奶油巧克力气味,傅柏秋轻啄了一下,捏捏她耳垂,“我也要回去了,把家里打扫干净,等崽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