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修音在这样的吻中,不得不阖了眼。

    夏瑜如愿以偿。

    她总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夏瑜对夏修音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十分迷恋。

    夏修音工作时,递一只手给夏瑜,女孩便能兴致勃勃地把玩半天。

    她的发,她的眼……

    所以,夏瑜万分耐心地亲过干净的眉宇,仔细地吻着每一道纹理。

    啾啾。

    亲得……夏修音都有些不耐。

    她的唇变得干燥。

    手掌从女孩的背脊挪移至脑后,她轻轻按了按,仰着脸,怀里便跌落了一个女孩,唇上也重新覆上温润的触感。

    夏瑜有些受惊地攥着她肩部的衣装。

    “情书写好了吗……”夏修音咬了咬她的唇,尾音扬起来,“嗯?”

    “唔……”夏瑜被夏修音吻得脑袋晕晕的。

    姐姐的吻和她的,不一样。

    “不是说明天开始,每天会有一封?”夏修音简直像是在问责,“现在没写好的话,那该怎么办?”

    “还没有……”夏瑜承受这样的吻,话音刚落,又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夏修音不让她躲。

    “你就是这样追求姐姐的?”

    夏瑜的眼睫颤啊颤。

    “姐姐……”

    她把自己往夏修音的怀里缩了缩。

    夏瑜有些委屈的样子,娇娇道,“好难写……”

    “情书好难写。”

    她不喜欢网络上那些过于直接、急功近利的表白,粗糙野蛮,字字沁着过于浓厚的欲求。

    她迷恋纤细精致的文字,或是含蓄或是坦荡,经过长久的雕琢,只寥寥几字,载得满满情意。

    你再不来,我要下雪了。

    她该写些什么,才会让姐姐体会到她青涩却深切的情绪。

    “姐姐,如果你能自己看到就好了。”

    “你为什么不能自己看到呢?”

    夏瑜竟是埋怨起来。

    “什么?”夏修音好笑。

    夏瑜认真地轻声道,“看到我的心呀。”

    “我的心里装了太多想和你说的话,所以嘴巴就变笨了。”

    “姐姐只要看一看就明白我有多爱你。”

    “如果姐姐在这里划一个口子。”她引了夏修音的手覆着,“哪怕再小的口子——”

    “说不定涌出的不是血液……是情话了。”

    “每一天从里面拿出一点,拓进情书,一定会比别人写的都要好。”

    “而且,只要姐姐在我身边,这道伤口就永远不会愈合。”

    “就会永远写下去。”

    天马行空又稚气的表白,句句细小纯净的雪粒般散落,撞击在心口。

    于是,整个胸腔都轰鸣起来。

    “如果这样就好了。”她的唇有些轻微的肿,从夏修音的视角看去,女孩像是嘟着唇索吻。

    ……不。

    夏修音想,她就是在索吻。

    于是,夏修音心安理得地又亲了亲她。

    去亲那张口口声声说自己变笨了的嘴巴。

    明明说出了这样动人的话。

    这种不自知的天赋。

    属于她的女孩。

    “那还写不写?”夏修音轻轻撞了撞她的前额。

    “写……”夏瑜小声,“我还要追求姐姐呢。”

    夏修音晨起时,意外地没找见女孩。

    夏瑜喜欢亲吻和抚摸,那些细微柔和的碰触,女孩对此毫无抵抗能力,所以总会抓住所有的机会和她亲近。

    每天早晨她睁开眼,便能瞧见趴在她床边凝视她的女孩,好像只要她不醒来,女孩就能一直看下去。

    夏瑜不出声,只是安静地眨眼,从来不会打扰她。

    “姐姐,你醒啦!”女孩欢欣轻快地说着,然后凑上来吻她的脸。

    “早安。”

    而后,夏瑜眼睛亮晶晶地等夏修音回礼般吻在她眉心。

    夏修音洗漱时,女孩也要小尾巴似的跟着进洗手间,一眼也不要让姐姐离开自己的视线。

    “姐姐,我帮你把牙刷换了一下,还有牙膏也快用完了。”

    夏修音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打量半身镜中手里的牙刷,甜桑色,饱和度不高,看了很舒服。

    “电影学院那里,有两位同学想约我拍作业,等我看到本子,跟姐姐说一说好不好?”

    夏瑜嘀嘀咕咕絮絮叨叨,讲了一串又一串,像是每天都在努力地攒着话题,好等姐姐有了时间,尽数说给姐姐听。

    等发现姐姐在镜中笑着睨了自己一眼,夏瑜这才发现自己说的太多了,她抿上唇,有些难为情地垂下眼睫。

    “阿瑜。”微沙的嗓音柔柔唤她。

    夏瑜信赖地扬起小脸,谁料一个吻——

    一个薄荷味的、带着泡沫的吻落在她的唇缘。

    并不深入,只是轻轻沾了一下。

    “原来阿瑜换了的牙膏味道是这样的。”夏修音在她耳边道,随后回过身漱口,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