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鹌鹑一样不吭声。

    她以为,她这样亲亲姐姐,姐姐就会想不起来的。

    毕竟,每次夏修音亲她,她都会晕晕的,什么都不记得。

    “是……字帖。”被夏修音催着,她小声应。

    夏瑜写过最多的字是夏修音的名字,写得也最端方入眼。

    她把她写的最好的东西,送给姐姐了。

    “是谁告诉你,情书可以是字帖的?”

    夏瑜依旧贴在她的面颊,夏修音垂着眼睫看女孩。

    最是青葱水嫩的年龄,脸蛋白皙滑嫩得可以掐出水来,像是幼苗努力生出的青芽。

    “我告诉我自己的。”

    夏瑜的身子往下挪了挪,想要把脑袋埋回夏修音的肩窝,好叫姐姐看不见她羞窘的模样。

    可来不及动作,夏修音箍住了她的腰,手臂霸道地揽着。

    “用了多久?”她冷不丁问。

    夏瑜愣了愣。

    夏修音又问一遍:“阿瑜,你写那张字用了多久?”

    女孩写字慢腾腾的,每一次下笔都必须要仔细认真。

    夏修音一度认为夏瑜喜欢数学就是因为这个由符号数字构成的世界,简洁纯粹到极致。

    夏瑜反应过来,察觉到夏修音隐隐的疼惜,身子慢慢软了回去,驯服地贴合着姐姐。

    “两个小时。”

    女孩昨晚从她的房间离开已经十点多了。

    夏修音看邮件不避着女孩,夏瑜也压根想不到注意她电脑上的东西,女孩只是捧着她的发,郑重又虔诚地帮她擦净吹干。

    “又还了一次。”夏修音笑着道,她指女孩说过的欠款。

    “嗯。”夏瑜乖巧点头,却又忍不住提醒她,“姐姐,还要算上利息的。”

    夏瑜怕是头一个自己巴巴地渴求多欠些债款的穷徒,多到她还不清才好。

    两个小时的话……

    “昨晚一点才睡的?”夏修音带了点苛责。

    她又变成了家长。

    从恋人的身份,切换成姐姐,比起温存更在意女孩本身的姐姐。

    夏瑜眨了眨眼。

    她讨饶地把自己的手递到夏修音唇缘。

    娇着嗓子道,“手写得好疼……”

    “今天都提不动东西了。”

    “姐姐帮我吹一吹。”

    女孩在转移话题。

    她总是做得很成功,只要她想。

    她知道姐姐的软肋在哪。

    夏修音果然轻皱了眉后不再追责,她吹了吹夏瑜的手腕,指腹轻轻在腕侧揉了揉。

    “现在还疼?”

    “只有一点点。”夏瑜揽着姐姐的脖颈,“姐姐再帮我亲一亲。”

    “亲亲就不疼了。”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女孩。

    夏修音的吻细细密密地从细腻的腕侧落在肘部。

    “好了吗?”她道。

    “好了。”夏瑜的身子轻颤。

    太丢脸了。

    她害羞成这个样子。

    夏修音握着细白的腕子,抬眼和夏瑜对视。

    万分自然地,也不知谁凑得近了些,又是轻缓的吻。

    “姐姐,真的不甜吗?”气息交缠在一起,女孩执拗地问。

    她笨拙的把戏,姐姐没有看出来吗?

    夏修音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口。

    “是桃子。”

    “很甜。”

    桃子味的唇膏,桃子味的唇。

    好像亲得重了,就能吻到甜腻的汁液,果肉也会被剥开,颤巍巍着晶莹着。

    甜透了。

    “你花两个小时就为了练一张字帖?”施筱扒着栏杆从床上往下看,脸上写着“你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问题”。

    开学返校,她在领书的时候碰到女孩,便拉着夏瑜回了宿舍。

    纤细漂亮的女孩正帮她把玩偶递上去。

    “姐姐让我早点睡,所以后来只许我写一个小时。”

    “这有什么差别吗?”施筱摆手。

    只要是假期,天塌下来都别想让她拿起笔杆动一个字,更别说正儿八经练字。

    “不一样的……”夏瑜摇头,有点不开心,“这样我就写不了多少了。”

    她拿起拖线板看了看,犹疑道,“筱筱,床上放这个会不会很危险。”

    “还不是这个插座的设计太反人类了,三孔和两孔并得那么近,简直影响我发挥。”施筱探出小半个身子,“夏瑜,把它给我。”

    夏瑜怕她跌落,努力踮着脚将拖线板送到栏杆后。

    施筱满意地打量自己的床上书桌,突然想到什么。

    “你刚刚说后来?”

    “后来你每天只写一个小时?”

    夏瑜点了点脑袋。

    “姐姐说我……”

    “谁要听你姐姐说——”施筱打断夏瑜,又接着道,“诶,我不是说你姐姐不好……”

    “我的意思是,最后,你们就真的把字帖当情书了?”

    “嗯。”一提到夏修音,夏瑜的眼睛就发亮。

    “每天练一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