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的白不是干燥的那一类, 而是嫩白, 鲜得能掐出水,像是新苗的尖尖。

    发现姐姐看见自己, 夏瑜抬起手乖巧地挥了挥。

    她绽开一个笑,柔嫩的唇弯出漂亮的弧度,白净舒展。

    娇得往你心底挠。

    女孩的眼神软趴趴的,仿似被遗落在家的小动物, 按捺着想要追随的躁动, 乖巧地停在门口, 湿漉漉地和主人告别。

    夏修音喉头微动,连连看了几眼,才把注意力放回在方向盘。

    “姐姐, 再见。”

    等车拐过满架将尽未尽的蔷薇,夏瑜弯了弯四指,小声地说给自己听。

    她垂下手,在外套露出嫩白的指尖,捏着袖口。

    “又要等好久了。”

    有时候的等待会过得快一些,更多的时候特别漫长。

    夏瑜低头,瞧见脚前有一枚小小的石子,她用足尖踢了踢。

    石子滴溜溜打转,她便又蹭了蹭,直到石子没入近旁的绿化。

    这样走着玩着,夏瑜的嘴角抿起笑,正专心,一股意外而至的抓力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呼吸微滞,诧异地回头,看见了压着眉的夏修音。

    “姐姐!”她惊喜出声,脸上的笑明朗几分,眼睛里亮亮的。

    发现夏修音的情绪有些不稳,她稍稍敛了笑意。

    “姐姐,你是不是有东西没带呀。”

    她皱了眉,努力回想,“唔……是u盘忘记拷贝什么了吗?文件应该都是齐了的。”

    夏修音从不避着夏瑜,有些时候她去沐浴,女孩便会帮她整理。

    夏瑜看不懂合同,又或许是刻意不想看懂。

    姐姐在她眼前的每一刻,她便分不出心神在别的方面。

    “姐姐?”夏瑜的一只手腕还被握着,夏修音施了不小的力,从肌肤相触处升腾起灼烫的痛意。

    她浑然不觉,反倒为这亲近生起隐秘的欣喜。

    她凑近夏修音,用另一只手去碰姐姐的脸,眼里沁着点点担忧,“姐姐,怎么了?”

    女孩的脸在她鼻息处,瞳中的每一分色彩都是为她流转。

    夏修音的喉咙被甜蜜细细牵扯,她专注地瞧着女孩,因为不自控而生的躁郁渐渐平息。

    这是她的女孩,为她而生,活在她心尖,她再是难以把控,再是会为女孩节节败退都是应该的。

    没有人能够拒绝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夏修音放缓声线。

    “我忘记带一样东西。”

    “姐姐忘带了什么?”夏瑜轻声哄着夏修音,“我帮姐姐拿好不好?”

    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姐姐看上去有一点懊恼和生气。

    她应该在刚刚再提醒姐姐的。

    “忘带了……”

    夏修音松了松手指,将女孩略略泛红的细白腕子递在唇边,柔柔地啄吻,似是安慰。

    她最后亲在夏瑜的唇角,闻到清新的柑橘香,青涩的、甜蜜的。

    她神色沉迷。

    “忘带了你。”

    女孩的身子一颤,瞳孔几番变化,最后被柔软的情绪慢慢、慢慢地覆没。

    陈婶的手扶在岛台,透过玻璃,视野里,零落的蔷薇架舒展着互生的羽状复叶。

    女孩正阖眼,任夏修音捧着她的脸咬她的唇,她揽着女人的后颈,然依赖。

    细嫩的肌肤沁着血色,艳色姝丽,人比花娇。

    错眼看去,倒像是满架的蔷薇新放。

    漫长的吻。

    良久,陈婶听见门响。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夏修音站在玄关。

    “陈婶,今天中午阿瑜和我在公司吃,不必煮我们的这份。”

    她又道。

    “我们不在,你一个人不要将就。”

    女孩的手半掩在夏修音身后,她眉眼弯弯,笑得清甜乖软。

    “陈婶,等晚上回来,我和姐姐会检查的。”

    也许,她们是在牵手。

    所以夏瑜一直倚着姐姐。

    这样隐秘的小小欢喜。

    陈婶状似无所察觉,笑道:“嗳!知道了,两个小机灵鬼。”

    “陈婶,我们走了。”

    门轻轻掩上。

    陈婶在原地站了站,半晌,揩了揩眼角。

    她看着长大的两个女孩。

    从相互依偎的小豆丁,到如今优秀耀眼得让人艳羡。

    她曾经目经夏臻成长,可夏臻过得并不快乐。

    夏臻骄傲、自满,对一切都唾手可得,却活得了无意趣。

    但好在,两个女孩是幸福的。

    即便,她们的幸福只源自彼此,笨拙地互相爱着,偶尔会着急,会贪心。

    “这样……就好。”陈婶念叨。

    她叹口气,“一个人的话,午饭该吃些什么呢?”

    夏瑜同刘志来过公司多次。

    每回,她都是期待地趴在车窗上,瞧着姐姐向她走来,心腔里层层漫上欣喜。

    这是她最喜欢的时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