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秘密!”岑澳眨眼,小声叫唤,“妈妈快放我走!”

    夏舒兰按着她不肯放,手机来了通话邀请,岑澳把头低到桌子下。

    “喂?”

    “妈妈不让我和你打电话。”

    夏舒兰:“……”

    “好吧,那你要亲我一下吗?”

    夏舒兰:“?”

    “别害羞,不然我亲你。”

    夏舒兰:“!”

    “啵——啵。”

    夏修音和夏瑜也被欲盖弥彰的一个吻吸引了视线。

    她们的目光陡然相撞,柔柔地彼此交缠,最后又轻轻旁落。

    “赶快滚——”夏舒兰翻了个白眼,“有多远滚多远。”

    岑澳用手盖着手机,得意地一扬下巴,喜滋滋地拍屁/股走了。

    夏瑜和夏修音之间隔了四五个人的距离。

    女孩软趴趴的眼神一直在姐姐的面部、手指安静地兜绕,细细的,黏着姐姐,追逐她每一个动作,可怜极了。

    夏文梓卸了蟹腿,低声对夏修音道,“这次,我可不帮你。”

    夏修音垂眸,专心剔着细腻的鱼肉。

    不多时,夏文梓手肘传来微微的推力。

    一小碟剔好的鱼肉搁在他右手旁。

    夏文梓擦了擦手,翘着唇,“修音,这才算求人的……”

    “大哥……”夏修音放缓声线,“劳驾递给阿瑜。”

    夏修音喜好吃鱼,却禁不得一点小刺,所以娴熟利落,剔得尤为干净漂亮。

    嫩白剔透的鱼肉,衬在青瓷的碟中,叫人食指大动。

    “?”

    夏文梓动作微僵,良久,冷声一笑。

    只是十分钟后,夏瑜的方向又递来一碟流油的蟹黄与莹白的蟹肉。

    用了剪刀与细筷,拆得完整。

    夏文梓看了眼手中的蟹壳,身旁的夏修音已经自然而然地蘸了酱料入口,嘴唇柔软红嫩,衬得蟹肉美味多汁。

    上座的长辈谈笑,周遭的小辈或是闷头吃喝,或是窃窃私语。

    夏文梓不甘心地打眼去瞧对面的夏鹤轩,那个呆子饮着汤,蓦地扶了眼镜道:“我对海鲜过敏。”

    “……”

    夏文梓胸腔憋闷,狠狠地折了蟹腿。

    夏松德居于上座,瞥见夏修音这里的细碎动作,心绪沉了沉。

    “爸,您吃啊。”大儿子对他道。

    “好。”夏松德勉力松了松眉头。

    老宅处处草木葱茏,并不宜燃放烟花爆竹,故而沈司带着小辈去了宅后空地。

    薄薄的雪覆于细土,火树银花在天际坠堕。

    “姐姐,你看。”

    夏瑜手中执着一束烟花棒,彩色的星屑迸溅四落,璀璨夺目。

    女孩眼底映了融融的暖色火光,点点碎碎,浮在干净清澈的黑眸。

    白皙的小脸被镀上浅浅的晕,精致流畅的线条几分朦胧,她眉眼弯弯,口中唤着姐姐,美好得叫人心碎。

    夏修音的胸腔传来经久的悸动,恰如海潮,层层上涌,不衰不休。

    细末的浪花拍打沿岸,温煦的潮水慢慢、慢慢覆没枯涸的沙。

    口腔迟钝地漫起细细的甜意,喉咙却哑得厉害。

    “好漂亮。”夏瑜微微仰着小脸,绽着笑容,眼睛弯成月牙,露出洁白的齿。

    搁置在身侧的手,在孩童稚嫩的欢笑中,在满世界的烂漫中……一分分摸索、相触,指腹相抵,敏感的神经末梢小小雀跃……

    细白的手指滑至指缝,贴合地紧扣。

    “姐姐。”漂亮的瞳望过来,染了亮亮的水光,似羞似痴。

    夏修音察觉到难耐的渴意,细微的痒从心腔攀爬,一寸寸、侵入血管。

    被……占据了。

    听哪,那银铃似的回音:“不是死,是爱!”

    “阿瑜,在这里等姐姐。”夏修音亲亲女孩的前额。

    “姐姐……不要……”夏瑜用手去勾姐姐的手指,牢牢地握好,煞白着小脸,泪珠接连从眼角往下掉。

    “姐姐带我一起。”女孩哀哀地乞求,透明的眼泪从眼睫凝结,落入夏修音的掌心。

    夏修音捧着女孩脸颊的手,一片濡湿。

    入夜,前厅喧闹,夏修音与夏瑜站在外公的书房前。

    夏文梓倚着墙,神情掺着肃然。

    虽说循序渐进半年之久,但夏松德能否接受,尚未可知。

    “阿瑜别担心。”夏修音安抚地低声道。

    “姐姐求求外公,他会答应的。”

    夏修音揉揉女孩的发。

    “修音。”夏松德沉声在书房唤,听不出喜怒。

    “姐姐……”夏瑜牵着姐姐的尾指,不肯松开。

    “姐姐进去了。”夏修音俯身去抱女孩,清新的柑橘调萦在鼻间。

    她们身上,如出一辙的味道。

    夏鹤轩眼神复杂地,看他两个妹妹这样亲近。

    记忆中那些再寻常不过的片段,都添了几分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