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砸了钱推动,却始终掀不起一点水花。

    只有片场的人知道,每日前来探班与夏鱼关系亲密的女人,那个温柔地亲吻夏鱼额头、与她十指相扣的女人,是圈内独占鳌头的夏氏娱乐创始人。

    夏修音牵着夏鱼坦荡道:“我们是恋人。”

    他们一开始对夏鱼敬而远之,时间长了,又难免被她吸引。

    夏鱼记得片场每个人的名字,哪怕是搭建威亚的临时员工。

    她会柔声说谢谢,谦逊地与前辈交流探讨,被ng时也只是认认真真地重新揣摩人物剧本。

    夏鱼性子软得像一团澄澈的水,心都要为她化掉,他们克制不住地亲近。

    可当她站在片场,这团水又恰到好处地塑成了别的形状。

    难怪夏修音愿意将这么好的资源砸给她,宠得这样厉害。

    只是夏瑜并不在意旁人对她的改观。

    她眼巴巴地守在岛台旁,瞧着姐姐将冰糖在锅中熬成焦糖色,随后放入焯过水的蹄膀,待炒成焦黄,又加入八角桂皮爆香。

    红烧冰糖蹄膀是道大菜,烹饪繁琐,可肉质酥烂绵口,齿颊留香。

    焖了许久,蹄膀终于出锅。

    夏修音用细筷挟了一块剔透的肉,红艳的色泽好似在流淌。

    “姐姐……”夏瑜牵了牵夏修音的衣摆。

    她咽了咽口水,微微张开嘴,下颔微微抬起凑向姐姐。

    迫不及待、馋嘴的样子。

    夏修音慢条斯理地将那块蹄膀送进口中,看向夏瑜不解道,“阿瑜叫姐姐做什么?”

    夏瑜把嘴巴合拢,目光流连在姐姐润泽的唇和空无一物的细筷之间。

    她欲盖弥彰地摇摇头。

    “没……没什么。”

    “晚晚说,我要保持形体,只能吃营养师配的餐点。”

    她干瘪瘪地重复着这句话,也不知是在给夏修音解释,还是在警告自己。

    夏瑜正在拍摄的这部电影,导演要求苛刻,认为她需要再纤细一些,好营造那份羸弱感。

    夏瑜被夏修音养得皮嫩肉细,又娇又软,若想符合形象,需要一番打磨。

    夏修音状似恍然,惋惜道,“那就只好姐姐一个人吃了。”

    “嗯……”夏瑜的眼神湿漉漉的,时不时往锅中看。

    她好久没吃红肉了。

    夏修音在夏瑜面前又尝了两块。

    “姐姐,好吃吗?”她忍不住问,可怜兮兮的。

    “还不错。”夏修音颔首。

    夏瑜直愣愣煎熬了好一会。

    姐姐的唇染了点透亮的汤汁,红润柔软,与她手中香酥的菜肴,不论哪个,看上去都颇为诱人。

    她的嘴巴抿了抿。

    夏瑜的思绪正漫无目的地散落,姐姐骤然凑到她面前,用她垂涎良久的唇道,“阿瑜不想尝尝吗?”

    “……姐姐做了好久的。”

    “可……可是……”她磕磕绊绊。

    不盈一握的细腰被夏修音捞在了怀里。

    一个吻连同馥郁的气息覆上女孩的嘴角,轻轻柔柔,滋生着细末的痒与不知足。

    夏修音缓声,鼻息落在夏瑜的肌肤,“这样……就没关系了。”

    夏瑜是真的被饿坏了,所以在短暂的无措后便急切地舔||吻着,贪吃地尝姐姐口中的味道。

    “唔……”

    好甜。

    姐姐一定放了好多冰糖。

    怎么吃都吃不够。

    一吻终了,夏瑜还不肯放开姐姐,含着姐姐的唇角小声道,“姐姐以后再做给我吃,好不好?”

    夏修音宠溺地亲亲她,“好。”

    夏瑜饰演的这部电影摘得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她本人凭此荣膺两项影后,并于国际电影节获最佳女演员奖。

    回国后,夏瑜接受采访。

    这位25岁的年轻影后被问及初衷时,眉目含笑,声音缱绻温柔。

    “我会成为最耀眼的人。”

    “因为……我要她眼里只有我。”

    她一直在努力变得优秀。

    让姐姐看看足够耀眼的她。

    她在无关紧要的人面前,说着表白。

    “荧幕上也好,生活中也好……”

    “我喜欢……被她注视。”

    喜欢被在意着。

    被那样的爱意淹没也没关系。

    她们可以一同沉沦。

    夏瑜在回家的车上接到夏修音的电话。

    陈晚晚从后视镜偷偷瞄着她。

    “阿瑜,结束了吗?”

    “嗯……刚刚结束。”夏瑜放软声音,“姐姐,你在哪里呀?”

    “我在……”二百三十三米的高空,风来得迅疾,险些要将她的声音吹散。

    夏修音穿着特制的飞行衣,三条可承重3000公斤拉力的钢丝连在她的身上。

    她的语调近似安抚。

    “阿瑜,我在澳门塔。”

    她扬起脸,感受到沁着凉的空气。

    当初,妈妈呼吸到的,也是这样的空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