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岑澳看夏瑜掉了眼泪,也忍不住埋在蒋宜章怀里,拿她的袖子擦眼睛。

    “小姨姨,你怎么忍得住!”岑澳夸张地皱着眉头。

    “我恨不得把民政局搬到教堂旁边,一领证就结婚!”

    夏瑜捏着猫咪的爪爪,笑了笑。

    如果可以的话,妙妙确实会做出这样胆大的事情。

    女孩的声音轻轻的。

    如同描绘一场过于美丽朦胧的梦,生怕惊扰。

    “我和姐姐每天都会拥抱亲吻。”

    “会一起修剪花园里的植物。”

    那些触碰。

    那些亲吻。

    细细碎碎。

    自然而然。

    她克制自己的视线不要太直白地袒露在姐姐面前。

    “现在……是我最幸福的状态了。”

    夏瑜的眼睫轻颤,忍着羞,认真道。

    “每天都会更爱姐姐一点。”

    “所以,我没有办法去想象……”

    “想象……再幸福一些会是什么样子。”

    除了她没有人能够知道,夏修音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有多温柔。

    可怖、炙热的爱意,用足够久的时间,漫长地将女孩侵占,救赎般从女孩心底那道丑陋的裂隙探出细枝,充填每一道脉络,碾碎经年的不堪。

    她的灵魂都被打上夏修音的烙印,深深地镌刻名姓。

    属于夏修音的气息,将女孩包绕,宣誓主权。

    夏瑜承受着这样的爱。

    连呼吸都为姐姐的在意而不稳。

    姐姐靠近时,所有的神经都会应激性地变得敏感,为最小的触碰而战栗。

    她不想逃。

    她要永远活在姐姐的掌控之下。

    活在那片为她塌陷的心房。

    夏瑜阖上眼,察觉到潮水般的爱意淹过她的脚踝,温柔地覆没她的口鼻。

    她等待着没顶。

    肚肚是个淘气包。

    它霸占你的键盘,躺在你的洗脸池,咬你的数据线,还会玩你的拖鞋,让你的生活一团糟。

    可它更爱撒娇。

    它知道女孩心软。

    它用尾巴去勾女孩的脚腕,细声地喵喵叫唤。

    透明度很高的蓝色眼睛,无辜又漂亮。

    “肚肚?”夏修音试图和它谈判,她把玩着逗猫棒,看肚肚严阵以待地抬起猫爪。

    “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黏着她?”

    夏瑜正在为猫咪准备罐头。

    女孩做了很多详尽的笔记。

    猫咪的零食和主食应该用哪些牌子,怎么给猫咪剪指甲,猫砂不可以有粉尘,结团要好……诸如此类。

    夏修音抖了抖逗猫棒,让肚肚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而非追随女孩。

    “她今天用了五分钟给你刷牙。”

    “她本应该窝在我的怀里。”

    夏修音顿了顿,良久问道,“她的手是不是很柔软?”

    回忆着细腻滑嫩的触感,夏修音沉声道。

    “她浪费了太多时间在你身上。”

    当天入夜,为了安抚姐姐,夏瑜做了很害羞的事情。

    在她去洗手间前,夏修音听到猫咪的喵喵。

    夏修音把女孩重新拉回怀里,咬着她的耳朵,拥着她来到花洒下。

    “阿瑜,你难道喜欢那只猫吗?”

    大约是两周后,一切有所变化。

    肚肚这只薄情的小猫咪,毫无自制地缠上了夏修音。

    它躺在夏修音面前露出漂亮的皮毛和柔软的肚子,讨好地要女人摸摸它。

    夏修音漫不经心地轻抚,余光却紧随着夏瑜。

    “肚肚现在更喜欢姐姐了。”

    夏瑜看了会,道。

    姐姐也喜欢肚肚了。

    她心里想。

    姐姐以前不会喜欢这些小宠物的。

    夏修音自然不会告诉她,为了贿赂这只小猫咪,她费了多少功夫。

    肚肚在夏修音脚边一圈圈绕,用脑袋蹭女人的脚腕,很亲昵。

    夏修音看书时,肚肚便团在她的腿部睡懒觉,偶尔会打呵欠。

    姐姐应该抱着她的。

    她们可以一起。

    夏瑜突然觉得难捱起来。

    妙妙还要一周才会回来。

    这段时间该怎么过呢?

    在肚肚试图和她们一起睡的第二天,夏修音从被窝里剥出另一只害羞的小猫咪。

    软软的、湿漉漉的眼神,眼尾泛着羞怯的微红。

    仿真的猫耳与尾巴,衣服也很不像话。

    夏修音的喉头滚动,眼睛微眯了眯。

    她冷着脸展开被褥,将女孩须尾地包裹起来。

    细白的手指攥着被沿,掀着一条缝隙不安地向外看着。

    姐姐不喜欢吗?

    夏修音一声不吭地翻身下床,把肚肚拎出了卧室,不留情面地将它放进了猫窝。

    “喵——”肚肚抗议。

    “忘掉你刚刚看到的一切。”

    夏修音的指尖点着猫咪的脑门,强调,“明白吗?”

    她回到卧室,落锁,确认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