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紧贴着姐姐,姐姐由于轻笑引起的胸腔震动,连带着她的身子在这样的震动中微微麻痹。

    “阿瑜,说话。”夏修音的唇由女孩的发顶滑落,吻上通红的耳垂,齿间磨了磨那块小小的软肉。

    潮湿的气息扑打在夏瑜的耳际。

    “说话。”

    “怎么不回答姐姐?”

    绵绵的甜意具象化,由夏修音的唇齿,兜兜绕绕。

    明明还没有碰触,可夏瑜的口腔里已经生起隐秘的贪心。

    恃色行凶。

    委实可恨。

    “姐姐……”夏瑜下意识想要出声相央,可夏修音捏了捏她的指骨,在她的指缝摩挲,她的脑子又混沌得有些空白。

    顿了好久,她在夏修音的怀里侧了侧身子,反手去搂姐姐。

    “都怪姐姐。”夏瑜用自己的唇撞了撞夏修音的下颔,又湿润地相贴,慢慢蹭到唇瓣。

    呼吸缠结在一起,氤氲出雾气。

    肖想的味道初入唇齿,便如火星燎动,在口腔燃烧出更为深刻、难耐的迫切,烈烈地灼着大片神经,一寸寸填补上扬的不满足。

    “怪我?”夏修音附和着,却咬了咬女孩。

    夏瑜亲了许久,缓了之前的急切,小声埋怨,“都怪姐姐打扰我。”

    “一直看着我,害得我都写不好。”

    用那种她所难以拒绝的目光,在她的肌肤落下一个又一个啄吻,只是这样非实质的视线,夏瑜便有些不堪忍受,想要缩进姐姐的怀里。

    夏修音一时哑然。

    “要是外公笑话我……”女孩像是抓住了夏修音的尾巴,带着些小狐狸似的得意。她揽着夏修音的脖颈,露出一点白白的齿牙,“我就向外公告状。”

    “告状?”这倒是一个新鲜词。

    夏修音亲了亲女孩,“阿瑜想告姐姐什么?”

    “告姐姐是个坏家伙。”

    夏瑜绽了笑。

    “都不肯安静一点点。”

    闹闹腾腾地、存在感十足地,要往她的眼里跑,往她的心里跑。

    霸道地盘踞起来,将夏瑜的所有情绪都依附上她的气息。

    夏瑜歪着脑袋认真地看姐姐,意图找寻这般吸引的答案。

    半晌,她将脸颊蹭过去,鼻尖去碰夏修音的。

    “姐姐,你怕不怕?”

    夏修音追着女孩的气息,柔柔地回吻。

    “怕。”

    怕极了。

    “姨婆……漂酿……漂酿。”岑澳怀中的宝宝啃着小手,黑葡萄似的眼珠一眨不眨,嘴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她为数不多能够表达的词汇。

    夏瑜抬眼从镜中与粉粉软软的小团子对视,眼睛弯了弯,后者当即咧开小嘴,拍着掌咯咯笑起来,脆生生地钻进耳朵。

    “姨婆!漂酿!”她伸着小腿小胳膊,在岑澳的怀里挣扎着,越发喊得起劲——她想要去摸摸夏瑜。

    姨婆真好看呀!

    细致的眼妆,并不凝重,只是浅浅地描了眼线,便勾勒出透亮的一汪春水。姣好的眼型在尾梢收拢,聚成小小的勾,那汪水便活了起来,晃着潋滟的色彩。

    小团子在里面看见了自己。

    她要摸摸自己。

    夏瑜正在准备新娘妆。

    跟妆师并没有对夏瑜进行过多修饰,这张干净精致的脸,只需让其尽可能保留自然的状态,稍加点缀,便足够惊艳。

    “果果,不能乱碰!”岑澳试图跟小宝宝讲道理,“姨婆坐了两个小时好不容易画的,你上手碰坏了,姨婆多难过呀。”

    “难……过。”小朋友讷讷地重复了这两个字,似是联想起什么足够伤心的事情,嘴巴瘪了瘪,眼里也蓄了泪。

    “果果……不……难过。”

    她拿起岑澳的手要往自己肩膀放,“妈妈……拍。”

    果果做着手势,“拍拍。”

    岑澳的手掌落在小娃娃的背心,轻轻抚了抚。

    果果趴在妈妈的肩头,也不再闹,小手捂着脸,从指缝去看姨婆。

    跟妆师为夏瑜涂着唇釉,玫瑰色的丝缎质地,覆在柔润的唇。

    夏瑜冲果果眨眼,小孩便又笑起来。

    “姨婆呀。”

    夏修音从隔壁过来时,果果正撅着小屁股在岑澳怀中乱拱。

    妈妈告诉她,等一会,姨婆会牵她的小手——如果她乖乖的。

    “果果坐好,妈妈要生气了。”

    岑澳被这个小东西折腾得不行,看着和蒋宜章如出一辙的小脸,又舍不得下手打,憋了一肚子闷气。

    “果果好……”夏修音微微附身,指尖戳了戳小朋友软软的脸颊,果果便止不住笑地歪倒在岑澳怀里。

    “姨……姨婆。”她喘着气唤出声。

    随后,果果看向镜前的夏瑜,“姨婆!”

    她低头掰着短短的手指。

    有两个姨婆。

    她又仔细瞧了瞧衣裳,两个姨婆都穿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