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易南也还有事要忙,就起身准备离开,打算明日一早再说她的事。

    彼此擦肩那一刻,江宁呼吸停了一下,双手紧紧揪着裙子,死死咬唇泪光滚落:你想活,想离开元良,离开这里,所以你才上了这条船。

    而唯一可能会帮你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在这里!

    所以你一定不能犹豫,要拉住他!去求他!

    否则你就只能等着元良找到你,再把你打死!丢进海里!

    瞬息之间,江宁就无比清醒,深吸口气鼓足勇气,抬手一拽!

    就要经过的齐易南,感觉到了袖摆被她拉住。

    他回头去看,她双眼莹莹,泪滴怯怯,拽着他的衣摆缓缓的跪了下去,语声颤落:公子,有件事,你能帮帮我吗

    能。

    他看着那双泪眼,在心里答。

    第20章 留着你有用处 月色洒照在天地间,一切

    月色洒照在天地间,一切都是那么皎洁又淡然。

    齐易南站在船阁外,看着货物已经尽数搬运完毕,叫了谢铭过来:你再跑一趟去请个外伤大夫来,她又挨打了,受的是鞭伤。

    谢铭忙碌了许久,正热的冒汗,忽听这一句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明白也口中那个‘她’,是宁姑娘。

    登时便意愤不平的皱了眉,那个畜生,长了一双手就只会打女人,真想剁了!说着,又指着船阁里头:那宁姑娘此刻是在

    齐易南淡淡点了点头,人在这儿。

    谢铭擦擦汗,嗯了一声又匆忙下船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带了一个外伤大夫来。

    大夫上了船,跟着齐易南到了江宁那间小屋前,敲了敲门后片刻,门从里面开了。

    江宁那张弱美苍白的脸,明显是身子不大好受的样子,齐易南看在眼中,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的握了握,声音沉稳宽和:我带了大夫来给你治伤。

    江宁不舒服的厉害,闻言眼眶酸涩,也就不再逞强拒绝,带着哭腔轻轻嗯了一声,打开了门让大夫进去了。

    齐易南就背过身在门口静静的等着,门关的不严实,听见里头有她难忍痛楚的细碎声时,他也曾回头看过一眼。

    细瘦的背上,十几条鞭痕,有轻有重,有短有长,有痕有血,错落交汇着印在那本该无暇的肌肤上,暴戾又刺眼。

    许久后大夫出来,擦了擦汗,轻声道:姑娘背上的伤已处理好了,以后每日换一次药,十来天差不多就能痊愈,只是姑娘此刻烧起来了,还要劳烦方才的公子同我一道回去拿些退热药来。

    齐易南点点头:谢铭,送先生回去。

    是,先生您请。

    人走了之后,船阁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齐易南在门口静静的看着里头的人。

    刚上过药,那药烈的很,江宁正疼的额头冒汗,脸色也越发惨白,正侧身缩在床头,手用力的捏着被角,深深的垂着头。

    齐易南看着她这个痛苦的样子,眸光深谙,眉心微蹙,乡下地方怕是没有什么多好的伤药,如此她能忍着不叫已是坚强了。

    只是,想起自己当初受伤的时候,最怕的其实不是身体上彻骨的疼,而是怕那种在空无一人的寂静里,漫长又无尽头的寂寞和疼痛交织在一起的痛苦。那时候他最不讨厌话多的人,因为话说,能够让他暂时的忘记那些令人欲死不能的痛苦。

    所以,他思索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江宁听见动静,疲惫苦痛的眼眸看了看他,也没有力气再客气有礼了,只轻轻的唤了一声:南公子。便又垂下了头。

    小房间里连个凳子也没有,齐易南就站在小窗边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子透进来的月光,语声淡然温和:谢铭去拿药了,等他回来你吃了药,应该就能睡了。说着,他转过眼眸,不动不摇的看着她:此时我有空,你正好说说,想要我帮你什么忙?

    听到这个,江宁有些混沌的脑袋,强撑着也清醒了一些,抬眸看着他,眼神无力又饱含希冀:我知道此番开口,是有些厚颜无耻,但公子您愿意帮我,那我也就照实说了。我是想求公子,能否帮我在官府里的户籍单子调出来,不知此事可为难?

    户籍单子?齐易南闻言,眸光深深的看着她,带着些许意趣赞赏,问道:你想离开?

    江宁点点头,背上的疼痛加上心里的苦楚,让她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轻叹着说:再不走,我会死的。

    齐易南看着她,心里已经明白了,她是因为被打的受不了了,又无处可逃了,才会逃到船上来。而见到了自己后,也不知是鼓起了多少勇气,才敢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跪下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