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易南闻言,垂眸看着她那好奇的样子就笑了,点了点头:我记得她有一套水车模样的头饰,是前几年的头筹。

    水车模样江宁死死的咬着唇,眼神复杂的很,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硬是忍下之后,这一路上目光倒不是去看那些好看的灯,而是净往女子的头上去看了

    浮云楼上,定好的雅间内,江宁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流,身边站着的青云手里端着一盘小点心,正在慢慢的吃着。

    齐易南在一旁品茶,看着窗边的两人正在对楼下经过的女子头饰做点评,眉眼含笑看着江宁,觉得她今夜,真是可爱。

    江宁:青云你看那个,头上戴的是不是几只小兔子?

    青云:这个好几年前就有过了,不算新鲜。

    江宁:你看那个,居然是一个扇子模样

    青云对此见怪不怪,只是叹道:近几年京中的首饰铺子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这些个样式,真是平平无奇的很。

    江宁:

    好吧,是她孤陋寡闻了。

    没多久,饭菜上来,江宁坐回桌边,还在对今夜所见一切暗自惊叹。

    齐易南瞧着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奈一笑:看来以后,要多带你出来走走才是。

    江宁娇俏的轻哼一声,尝了一口炒虾米后,又好奇的看向他:那除了今夜,京中还有什么时候最热闹啊?

    那可多了,但凡是个节气,街上都热闹的很。他说着,抬手戳戳她额头,笑道:快先用饭,待会儿看灯路上,慢慢跟你说。

    她眉眼间笑意甜甜:好。

    待从浮云楼出来,夜色越发深了。

    街上人也越发多了,宽敞的街道上,几乎是挤满了人,似乎整个京城的人在今夜,都来到了这条街道上。

    江宁一手紧紧的拉着他,一手拿着扇子轻摇着,两人肩并肩慢慢的一边走,一边看灯,红橙柳绿,姹紫嫣红,只要是能调出来的颜色,基本都能做出灯来。样式,花色,更是品种多到数之不尽。

    远远的,更是能看到一座灯楼,高高的立在长街最中心的位置,上面挂着不下几百个各式花灯,最顶端更是有一个巨大的牛灯。

    为何是牛呢?江宁指着那灯楼问。

    人太多,有些挤,齐易南将她往怀里揽了揽,才道:当今陛下属牛。

    哦

    往前走着,跟在后面的青云,拽拽她的袖子,有些期盼的看着前头的灯楼说:姑娘,要不要去灯楼挂灯祈愿?

    江宁回头看她那想要的样子,问:挂灯祈愿是怎么回事?

    青云笑笑,往日里沉静稳重的面容上总算是有了一些小女儿家的活泼,道:就是每个人都可买一盏喜欢的灯,写上所盼之事,挂于灯楼之上,待过了子时,由护国寺的主持诵经之后,便可燃灯楼以祈愿,据说很灵的。

    江宁闻言,转头看向一边的男人,眨了眨眼:我们去好不好?

    齐易南深眸一笑,温柔尽显:好。

    灯楼下,青云拿着买好的灯笼,居然一脸娇羞的躲到一旁去写愿词了,江宁看了看她,笑着摇摇头,一边挑灯,一边想着要写什么。

    齐易南亦步亦趋的跟着她,眼神柔软,一点不耐也无。

    片刻后,江宁拿下了一个小老虎灯笑容明媚的看着他,你属虎的,我们就要这个好不好?

    齐易南一笑,点头,问:那你呢?

    江宁摇摇头:一个就够啦言罢,拉着他走到灯楼下的长桌前,拿了一支笔在手里,开始思索:写什么好呢

    齐易南看着她柔美的侧脸,鼻尖的薄汗,拿过她手中的扇子轻轻给她扇着,语声温软道:写你所盼之事。

    江宁看着他,灯光下清亮的眼眸眨了眨,忽然一笑,将手中的笔递给他:我字丑,你来写。

    齐易南接过毛笔,沾了墨,深看着她:写什么?

    江宁娇羞一笑,拉着他腰间的衣裳,目光莹莹如水:愿你我,一生顺意,安和。

    齐易南含笑看着她,略略挑眉:还有呢?

    江宁摇头:这就够了呀。

    他瞳孔微缩:你自己呢?

    江宁展颜一笑,贴进他怀里,眼角眉梢透出娇羞:我有你就够了呀

    至于旁的,都不重要。只要他肯怜惜自己,对自己用心,不管将来想要什么,她一定都能有。

    齐易南却因为她这一句话,眸光微闪,有自己就够了?

    她想的真的很简单,虽然跟别人比起来,她什么都没有,可她却是最容易的满足的。

    从她身上感觉到的那份纯粹和依赖,让齐易南心间软软,一笑提笔在那小老虎的灯笼上,写下一句:愿你我,一生顺意,安和。齐,江,同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