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就一个感受,有个权倾朝野的爹,真好。连天子都要忍让三分。

    但再厉害的人,也有对手,荣安国不仅有东西两宫皇后,还有左右丞相,右丞是陈元的爹陈卫昌,左丞则是东宫皇后的哥哥赵显。这亲戚绑着亲戚的荣华富贵,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一损皆损,一荣皆荣就是这么来的。

    小说里赵显一族无论男女老幼满门抄斩,小皇帝搞起连坐来可是眼都不带眨的,这也是隐忍多年憋急了的。

    当然这些都是小说里后来的内容了,眼下,是该如何帮李耿这小子出口气。

    李耿歪在榻上睡着了,陈元拿了件褥子给他盖上,并吩咐小书童:“拿个汤婆子来。”

    “汤?”李耿倏地坐起身来,迷迷糊糊的问:“什么汤?鸡汤羊汤还是牛肉汤?”

    陈元:“……”

    小书童弱声道:“殿下好吃,被打了憋了一肚子火,连饭还没吃呢,想来是饿了。”

    “饿了饿了。”李耿癔了吧症的撒娇,“饿了。”

    陈元:“……”

    书童下去弄了些吃食,一碗肉汤,腥得下不下嘴,还有几个干馒头。

    若说堂堂皇子吃这些太不合情理,关键书院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伙食皆按成绩总和来分配,越优秀越吃得好,成绩差的,即便你是皇帝老儿来到这里也得吃糠咽菜。

    其实想想这规定倒也有趣,素来天下民,无论高低贵贱,皆以食为天;权力地位说白了也是为口腹之欲;这么规定下来,学生们都会为了那一口食努力些。

    可让十三岁的小屁孩吃这么难以下咽的伙食,陈元心想,等胳膊完全好了,一定做顿好吃的给李耿改善伙食。

    这时就听耳朵里响起熟悉的电子音【请宿主接收任务:给官配做顿饭,速去】

    陈元的脸成了菜色。官配这俩字太刺激他神经了。

    我就不去!陈元保持最后的直男倔强。

    【滴,风险指数五颗星,风险时效这辈子;生命只有一回,宿主且行且珍惜】

    陈元:“……”

    ……

    “我就来给你做顿饭,你生这么大气作什么?”陈元真不知李稷脾气这么大,“别推我,胳膊受着伤呢。”

    没辙,只能让石坚把厨房的门拆了。

    食材少的可怜,找半天连肉沫都没找着。

    “我要是不做顿好的,倒是显不出我的诚意来了,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有鸡鸭鱼肉我定能做出顿大餐来。”

    陈元话音才落,随之而来的是鸡鸭鱼肉一块落了下来。

    陈元:“……?”

    呵,还有这种操作。

    陈元觉得他的智商种种都受到了侮辱,阅文无数的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开金手指的。

    他掐腰,抬头盯着房梁:“好,有本事你弄个烤箱电饭煲来。”

    咣当一声,从天而降一烤箱和电饭煲。

    陈元:“…………”

    “我……他妈,”陈元皱下眉,有气无力:“没电。”

    我就不信你这金手指能开出个发……

    咣当一声,陈元瞠目:“发……电机?!”

    咱能不能讲究点逻辑再开金手指?

    陈元抬头骂:“你是把读者当傻子吗?还是把我当傻子?”

    系统没回应。

    切肉的时候陈元嘟囔:“你干脆直接给现成的得了,让我拿受伤的胳膊做饭,丧尽天良。”

    “这这这这……”石坚进了厨房,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陈元淡淡道:“从系院长那儿借来的。”

    提到系院长,石坚便觉得这些怪异的东西都存在的合理了。

    他纳闷的是来的时候没见陈元背着这些东西啊。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陈元扔给石坚一条鱼,“处理干净点。”

    石坚接住鱼:“您胳膊伤未痊愈,最好别累着。”

    “累不死。”

    一阵忙活,陈元受伤的胳膊隐隐作痛。

    石坚瞧着他那熟练的做饭手法,觉得,是个练功的好苗子。

    “清蒸鲈鱼、辣子鸡丁、回锅肉,孜然排骨,鸡丝蘑菇……”

    哗啦一大声,结束了陈元的介绍。

    掀翻桌子的李稷拿帕子揩手:“手滑了。”

    “你!”陈元气的哆嗦。这小暴脾气,真是欠揍!

    【温馨提示:家暴违法又违规,珍爱生命,远离家暴】

    陈元:“……”

    回去的路上,陈元捂着受伤的那只胳膊,气道:“我这是图什么呀!”

    石坚张张嘴,是啊,你图什么呀。但他没说出来。

    陈元一路愤愤碎碎念,刚进书院就被迎面一人撞到了受伤的胳膊,疼的倒抽口气。

    “长眼了吗?撞到人了知道吗?”

    陈元还没说话,对方先倒打一耙横上了。

    “哟,这不是相爷府的小少爷。”李傲上下打量两眼:“怎么了?一脸晦气样。”

    陈元斜睨他一眼:“起开。”

    李傲皮笑肉不笑的:“听说我那废物弟弟找你告状去了。”

    石坚皱了眉,还有人专门往木仓口上撞得。

    “我还没找你,你倒是来找我晦气。”陈元轻轻甩甩胳膊,冷冷的,“他若是废物,你连废物都不如。”

    李傲的脸瞬间扭曲起来,揪住陈元衣领:“你说什么?”

    石坚上前,李傲的护卫们也上前。

    “石头哥,揍他,我一个人绰绰有余。”

    石坚后退。

    李傲冷笑,松开陈元,示意他的人退下,而后道:“你敢打我?别忘了你可是被我父皇……”

    啪的一声脆响,李傲被陈元的一记耳光扇懵了。

    李傲的人立马抽刀,石坚眼疾手快,大刀已经架在了那护卫的脖子上。

    “打你就打你有什么不敢的。”陈元摆正李傲的脸:“还有五下。”

    李傲欲还手,陈元啪的一巴掌,又将他踹到在地,揪住他衣领,恶狠狠道:“这一脚抵三下,你不亏,刚才那两巴掌是要提醒你,对自家兄弟多少厚道些,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他哼一声,站起身从袖口里掏出一鹅黄色方帕,边擦手边说:“李耿不记恨你,今儿撞上,是咱们俩的事,你不许记恨他。”说罢方帕扔李傲脸上,转身走人。

    可走了几步又转身返回,拿回方帕,嘟囔道着:“这帕子是李稷的,不能给你,你用衣袖擦血吧。”说完,拿着帕子大大咧咧走了。

    李傲:“…………”

    第10章 我偏要帮你

    “我的帕子你们可见了?”李稷翻箱倒柜就是找不着。

    阿叶他们四个纷纷摇头,迅速找起来。皇陵快被掀了个底朝天,连帕子的角都没找着。

    “殿下,”阿叶垂首,“会不会……”他欲言又止。

    “会不会什么?”李稷眉眼扫过,“说下去。”

    “只有相爷府的小少爷来过。”阿叶抿下唇,“属下只是猜测,若不然帕子还能不翼而飞了?”

    李稷眉目间掠过一丝寒气。

    “堂堂相国府的小公子,岂会偷个帕子?”阿焰不赞同道。

    “不会吗?”阿叶拧眉,“他可是曾轻……”求生欲使他戛然而止,咽了口吐沫,“轻轻的……来过。”

    “何时轻轻来过?哪次来不是咋咋呼呼,就差敲锣打鼓了……”

    “行了!”李稷俊秀的面庞上浮了层寒,“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退出屋子,阿叶道:“我去去就回。”不等阿焰他们说话,他人已经不见了。

    ……

    李耿顶着肿得青紫的半边脸,带着俩土豆来陈元这蹭饭。

    瞧着他的脸,陈元蹙眉,心想:“那王八羔子打这么狠,早知道我就多踹他几脚了。”

    李耿笑眯眯地凑过去:“表哥你帮我出气了是不是?”

    陈元推开那凑过来的小脑袋:“美得你。”

    李耿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笑,伸手拿杯子喝茶,陈元那句“小心烫”还没道出来,李耿就给烫了个哭爹喊娘,一杯热茶洒了一桌。

    一阵手忙脚乱,陈元随手掏出那鹅黄色方帕擦桌子。

    李耿脾气上来,怨书童伺候的不好。

    陈元拧了把方帕的水,“别在我这摆皇子的架子。”

    李耿瘪下嘴,正要说点什么,不经意扫到陈元手上的抹布。

    “这这这……”他瞪圆了眼睛。

    “怎么了?嘴烫的不会说话了?”陈元把方帕随手丢尽了桌下垃圾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