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把星!”

    “你果真就是个只会带来厄运的扫把星!”

    第30章 0.做英雄还是叛徒,父亲让小人鱼自己选

    这不是诺第一次挨父亲的耳光,记忆里被父亲这样虐待的时刻只多不少,且都在预料之中。

    诺好疼,但心里已经难过到麻木,不仅不会感到伤心,甚至还很庆幸亏得有大灰狼在,父亲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下死手,现在的他没有鲛珠,如果再被打掉牙齿、打聋耳朵的话,那可就恢复不了了。

    “你如今攀上高枝了,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父亲居高临下,眼神如刀般剐在诺布满吻痕的脖颈上,瞧他眉目间一片春色,身上还穿着价值不菲的鲛纱,便知他在兽人那里的日子过的很不错。

    父亲只要一想到水族能有今天都是被诺这个扫把星给克的,自己每天担惊受怕、过的水生火热,而他这个扫把星却活的这么好,当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父亲漆黑色的鱼尾用力拍着地,围着诺边转着圈圈,边语气充满厌恶的嘲讽。

    “你该不会以为伺候一个又老又丑又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你克死的兽人,会很有前途吧?”

    “天生的下贱胚子!”

    “人家给你点甜头,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这才多久,就把胳膊肘往外拐了,早知如此,那毒药就该直接下在你身上,也省去了我的后顾之忧。”

    常言恶语伤鱼春日寒。

    父亲他是恶毒心肠生鬼齿,令鱼不寒而栗。

    一窗之外的红狼等站在绿茵阳光之下,笑着讨论着水族的奇特建筑。

    不知一窗之内的书房里,诺强忍眼泪,双手撑着地面支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睛努力盯着父亲在地面上拍打着的黑色尾鳍,以防父亲突然用尾巴扇他的时候,自己可以尽可能的躲开。

    诺咬着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将在内心起草了无数遍的劝诫话语说给父亲听:

    “父,父亲,我,我知道您是害怕替嫁的事被发现,但,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真的不能一错再错。

    我,我已经打听过了,与水族联姻,是,是兽人指挥官的意思,您,您杀了司令大人,兽人的指挥官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候,不仅我们没命活,整个水族都会遭殃的!”

    父亲讪笑一声:“你这么得他的宠爱,在床上做的干净点,谁会发现?”

    诺牙齿发颤:“为,为什么非要害他?”

    父亲:“你死也可以。”

    诺浑身都在发抖。

    父亲冷哼一声:“兽人毁我家园,杀我同胞,让我堂堂国主,卑躬屈膝沦为他们的奴仆,而那个海军司令虽又老又丑又秃上不得台面,但却是兽人手中最强有力的刀,杀掉他,就等于是断掉了兽人掌控死亡之海的手,杀掉他,就能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切,包括尊严。”

    诺嗫喏:“可是……是我们的同胞对兽人杀烧抢掠在先,几十年的血海深仇,人家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不是已经很好了吗?我们为什么啊!”

    又一个耳光打在脸上后,诺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呜的开始哭。

    父亲怒不可遏的指着他:“你个扫把星!白眼鱼!居然为了一个毁你家园!杀你同胞的异族说话!海神怎么不降下神意!让你现在就去死!”

    如此,诺便不敢再说一个字。

    等父亲打够了,骂痛快了,便甩手放出鲛珠,在诺红肿破皮的脸上和被打的撕裂的嘴角一滚,治好诺的伤后,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你想办法把那只老狼弄死。”

    “要么你自己结果了自己。”

    “如果替嫁的事暴露,你知道后果的。到那时,你将是整个水族的罪鱼,世世代代都会被唾弃。但如果……”

    父亲话锋顿转,带着诱惑、劝诫与警告,俯身在诺耳边如恶魔般低语道:

    “你能除掉这一害,那将是所有水族心目中的恩鱼,大家会尊着你,敬着你,永远感谢你。”

    诺浑身血液冰凉,一整幅鱼骨架都在狠狠的发着抖。

    他感觉父亲那只才给过他耳光的手,很温和的在他的头上拍了拍,听父亲沉声道:

    “你是要当一个鱼鱼喜欢的英雄,还是要当一个鱼鱼唾骂的叛徒,好好想想,自己选。”

    诺很庆幸自己的眼睛是红色的,这样就算他怎么哭,大家也看不出来。

    但未免红狼等起疑,诺还是等情绪彻底平复后,这才把头发往前拨了拨,低头从书房出来。

    他垂着头正要上车,弟弟忽然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很是亲热的撒娇道:

    “哥哥~今晚神庙有祭典,我想去海边找祭司,你可不可以顺路捎我一程?”

    诺最近过的浑浑噩噩,闻言这才想起今天是海神的生辰,神庙那边有祭典。

    诺下意识想要去征询亲卫的意思,红狼不等诺开口,当即很是绅士的为他们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谢谢~”喜一点都不怕红狼这些挺拔威武、荷枪实弹的兽人军官。

    他笑容甜美的和红狼道谢,上车后,喜双眼发亮打量着车内装饰,十分稀罕的这摸摸,那看看,叽叽喳喳道:

    “这个车好好啊~像是会移动的大房子,这些按钮都是干什么用的啊?感觉好高科技,哎?哥哥,那个又老又丑又秃的兽人司令,是不是很有钱啊?”

    诺一上车就打开了静音屏蔽模式,但还是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座驾的方向,小声的再一次告诉弟弟:

    “司令大人他不老,不丑,也不秃,相反,他很年轻,很英俊,也很多金。你以后不要再说他的坏话啦,被听到不好。”

    兽人十分有钱这事,喜早就看出来了。

    他扯着诺身上一寸值千金的白色鲛纱,瞧诺眉目含春,神色淑丽,身上的印子遮都遮不住,想着钱果然是个好东西。

    瞧瞧,印象里这个总是含胸驼背、低头怯懦、上不得台面的扫把星哥哥,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就被兽人养的白嫩水灵,连气质都提升了好大一截,不仅整条鱼都变得很不一样,连带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也变得更加好看了。

    真是好神奇,好让鱼嫉妒啊~

    喜撩起诺的衣袖,扯开诺的领口,瞧他的胳膊、锁骨、胸前全部都是或掐或咬或吻出来的印子,尤以胸口的两个敏感点最为严重,登时尖叫起来:

    “哇哦~好激烈的样子,早就听说那个兽人在床上的时候残暴至极,瞧哥哥被他折腾的,能活这么久也真的是奇迹,他那么老了,还这么猛,是不是每次都会吃药啊?”

    喜动作突然,诺没有防备,领口大张半边身子都暴露在空气中,羞得诺赶忙将衣服从自家弟弟的爪子里解救回来,边红着脸低头整理,边小声给某只大色狼解释道:

    “他,他不残暴,是我皮肤不好,碰一碰就这样了……”

    诺皮肤白,肌理细,乌图索又是个生猛不懂体贴的,诺身上的这些印子,有一半是被乌图索亲出来的,还有一半,是做的过程中乌图索太兴奋,用手指头给捏出来的。

    上次兄弟俩见面的时候,喜也问过诺类似的问题。

    当时的诺神情凄苦,眉目间尽是愁恻。

    如今才过去一月而已,再提及那个兽人时,他已然没了当初那肉眼可见的伤感,不仅神色甜蜜,连那双明澈澈的竖瞳,都变得缱绻起来,整条鱼,都被一股欲说还休的粉红气泡包围着。

    而这样子的诺,是喜从不曾见过的。

    就算是在诺一直暗恋的祭司面前,喜也从来没有看到自家哥哥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态。

    喜有点不确定了。

    是那个兽人当真比祭司更好?

    还是诺和兽人睡了觉,有了情感滤镜?在夸大其词?

    喜想起那一整箱沉甸甸的黄金,再看看诺身上的鲛纱和屁股底下穷尽一生也不可能会拥有的气派战车,对那个在诺口中年轻、英俊、多金、与传闻中很不一样的兽人海军司令,充满了好奇。

    喜眸光微转,抱着诺的胳膊晃晃,声音甜甜撒娇道:

    “哥哥~那个兽人现在在哪儿呢?他要真像你说的这么好,那你带我去见见他呗~好不好?”

    第31章 大灰狼那么好,小人鱼真的很想在弟弟面前显摆显摆

    “好啊。”

    诺没有想太多,心里甚至期待弟弟见到大灰狼后惊艳的样子。毕竟乌图索,可是那种光是站在他身边,就可以满足你各种虚荣心的超级优质雄性呀。

    诺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好东西。

    乌图索是他鱼生中唯一的幸运,也是绝对可以碾压一切的存在。

    就算是在亮如明月般的弟弟面前,也是完全能拿得出手的。

    诺倒是没有想和弟弟炫耀攀比的意思,他就是简单的以乌图索是自己的兽主为荣,想把大灰狼拉出来显摆显摆,让弟弟知道自己没有说谎,传闻有误,堂堂的兽人海军司令不仅不老不秃,他还俊美若神祗,长的贼呼啦好看。

    只是……

    诺有点不确定的说:“战舰不许闲鱼上,司令大人也很忙,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见到他。”

    喜:“没关系啦,就算能见,我也是远远的偷看一眼就行,他又老又丑又秃的,万一看上了我,要对我强取豪夺,那我可该怎么办?那还不得一头撞死吗?”

    诺忙摇头,替自家大灰狼发声说:“不会,你是我的亲弟弟,司令他不会做出那样的事,虽然他,他挺凶的,但他并不坏。”

    喜哎呦一声,靠在诺的肩头笑问他:“哥哥~你是不是和那个兽人睡出感情了呀?听你,字字句句都在维护他。”

    诺脸红,和弟弟说话间,战车一路行驶出城门外,沿途收获注目礼无数。

    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很好。

    喜坐在威风霸气象征着权势与地位的战车里,趴在车玻璃上看着路边那些一闪而过纷纷投来或羡慕或害怕的脸,遗憾要不是那个兽人又老又丑又秃又残暴,这个司令夫人,他倒也很想当当看。

    大军明日就要出征,之前扎满大营的海边沙滩上,又恢复了往日里的空旷与安静。

    远远望去,战船上兽头攒动,却并没有乌图索的身影。

    诺有些遗憾,心里想着要不问问亲卫,能不能把弟弟带到战船上去?又担心大灰狼给自己买的漂亮衣服、首饰和舍不得吃的小零食被弟弟发现,抢了去。

    但显摆不成,又有点难受。

    诺抠着手指正纠结,想见乌图索又不敢上战舰的喜道:“哥哥~今晚是海神的寿辰,神庙那边有祭典,到时候全城的鱼都会来,你也把那个兽人带出来,让我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诺为难:“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去。”

    喜用胳膊肘怼他胸口:“哎呀~你勾引他~和他撒娇嘛~”

    他下手没轻没重的。

    诺胸前的两颗小可怜,被大灰狼啃咬吸弄的破皮肿胀,今早的时候,连羞羞的胸鳍都合不上。

    此刻被喜这么一碰,诺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疼的把身体弓成了一个小虾米。

    喜嘻嘻一笑,单方面和诺约定好晚上见后,蹦蹦跳跳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