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人鱼穿鞋子的时候,诺忽然红着眼睛说:“兽主,您对我真好。”

    乌图索不以为然:“穿个鞋就算好了?”

    诺点点头:“从来没有谁对我这么好过,我,我也没想过,您会对我这么好。”

    乌图索啧一声:“我原来对你不好?”

    诺摇头:“您原来可凶,可凶,可凶呢。”

    乌图索:“有多凶?”

    “反正就挺凶的。”诺转转眼珠,问自家大灰狼:“兽主,您除了喜欢我漂亮的腿和美丽的脸,还喜欢我哪儿?”

    乌图索瞟他一眼:“少自恋。”

    诺龇牙:“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您不喜欢我的脸和腿吗?”

    乌图索不说话,拿起帽子围脖给他往头上戴。

    诺抱着自家大灰狼的腰身窝进他怀里,小声道:“我知道的,您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爱我爱的要死,对不对?”

    乌图索嘴角一抽。

    诺缠他:“您要不说是,以后都不给您玩腿腿了。”

    乌图索把他抱起来:“好了,斯辰他们还在等着。”

    诺蹙眉,咬唇,鱼头一歪,瘪着嘴巴刚要开始扑棱

    乌图索率先一把按住他,有些不自在的说:“是是是,好了没?”

    诺不依:“是什么?”

    乌图索的俊脸又开始红。

    诺小声问他:“是不是爱我?”

    乌图索:“……”

    诺扒拉扒拉耳朵:“那您说,您爱我。”

    “咳咳~”乌图索拍他屁股一把:“行了,别肉麻。”

    “……”诺推开他,径直跑出门外,自己一条鱼蒙着脑袋往前走,连斯辰说话都没理。

    “哎?乌图索哥哥,诺诺这是怎么了?”斯辰奇怪。

    战南风笑的眼睛不见鼻子的,和乌图索说:“怎么了兄弟?来来来,有事和你战哥说。”

    乌图索让他滚到一边去,追着小人鱼来到药品自助区,看诺从货架上哗哗拿避孕药,皱着眉头刚要上前,一只路过的醉酒雄虫率先来到了诺的身边,眼冒红心指着诺笑:

    “哇!大美雌!你买这么多避孕药你需求挺旺盛的嘛,过来和哥”

    “砰!”雄虫话没说完,整只虫就被看不见的气劲猛地撞飞出去,一头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诺吓得一抖,抬眼看乌图索。

    大灰狼沉沉盯着他,容颜冰冷,但语气还算温和:“我最爱的小人鱼,你是在没事找抽吗?”

    第104章 番外一完大灰狼和小人鱼【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诺发现,有的时候不逼自家大灰狼一把,就不知道乌图索的嘴巴到底能有多甜。

    一狼一鱼恼的莫名其妙,和好的也特别迅速。

    诺很好哄,也没再为难乌图索,只拿着一盒避孕药不撒爪,垂着脑袋小声道:“昨天您弄了那么多……也没燃避孕香,我,我怕。”

    他也不嗦,让乌图索付账后,跑到休息区打了杯免费的热水,拆开包装眼睛都没眨一下,吞了两粒。

    斯辰在一旁看的直皱眉头,忍不住和诺道:“如果没打算要崽崽,就做好避孕措施嘛,你老是吃这种药,次数多了会怀不上崽崽的。”

    诺无所谓,苦笑了一下道:“没关系,反正兽主也不喜欢崽崽,不能怀,正好也省的麻烦。”

    斯辰不赞同,“我的傻诺诺,不想生和不能生是两个概念,就算乌图索哥哥现在不愿意要崽崽,谁能保证他一辈子不想要?你把自己的身体弄垮了,到时候他又想要崽崽了,你找谁哭去?除非……”

    斯辰附耳和诺小声道:“乌图索哥哥愿意去绝育,只有这样,你才能信他的话。”

    诺红瞳猛地放大,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我还想当爸爸呢。”

    “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吃这种东西了。”斯辰将诺手里的避孕药扔进垃圾桶,非常认真的告诉他:“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如果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指望谁来爱你呢?”

    正说着。

    乌图索拿着一瓶维生素c过来,递给诺道:“吃了,提高免疫力的。”

    “哦。”诺乖乖应一声。

    斯辰看不过,想和乌图索说几句,却被战南风一把捂住嘴巴道:“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多嘴什么?”

    但其实乌图索一直有好好做避孕措施,未免意外,每次事前事后,他都会点避孕香。昨夜纯属色迷心窍,把燃香这事给忘了。

    现下走在进出酒店的星光栈道上,乌图索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诺的兴致倒是挺高的,蹦蹦跳跳看着从天而降的鹅毛大雪,一个劲嚷嚷着漂亮,开心的跟见了金子似的。

    乌图索落后一步跟着他,目光紧紧追随着诺活蹦乱跳的身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人鱼太乖太好哄了,他心里不自觉的生出些歉意与愧疚来。

    ……一直以来,他的小人鱼什么都顺着他,善解人意事事以他的意愿为先。但他却从未体谅过小人鱼想当爸爸的心。

    出于一种弥补的心理,乌图索笨拙的放柔了自己的声音,略带了些讨好的问诺:“你想去滑雪吗?”

    诺眉开眼笑,说好啊,又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小声道:“可是我不会耶。”

    “我教你。”乌图索将小人鱼的爪爪拢进掌心,藏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带着他往酒店的滑雪场走。

    诺期待满满,真上了手,才发现滑雪要比他想象中难多了。

    小人鱼从穿上滑雪板就开始摔跟头,从入口一路摔到出口,摔的一向好脾气的诺都开始发脾气,扔了滑雪杆自己生自己的气,红着眼睛气道:“笨死了!不滑了!”

    反而乌图索却始终都很耐心。

    他捡起被小人鱼扔在地上的滑雪杆,拥着不开心的诺到怀里拍拍,安慰道:“你是人鱼,本来就不怎么会用腿,一时学不会也是正常的。”

    四周接二连三的尖叫和噗通的砸地声不绝于耳,震得耳朵发麻。

    乌图索指指不远处变成垂耳兔趴在战南风帽子里的斯辰,给诺说着宽心话:“斯辰那兔崽子用腿比你溜多了,也不是第一次来滑雪场,但他也和你一样不会滑,不过你瞧人家玩的多开心?”

    诺咬唇,还是有点不开心。

    乌图索给他调整一下护目镜,将诺抱起来道:“行了,不会滑就不会滑,多大点事,我带你滑也是一样的。”

    大灰狼说着带小人鱼来到了难度最高的黑.道,这里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旁人。

    诺被乌图索抱在怀里,立在高高的山顶上,他看着山下陡峭的雪道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刚要质疑这里是不是太高了些?乌图索双臂收紧,嘱咐他:“抱紧了。”俯身加速,一个漂亮利落的后空翻后,风一样向着山脚冲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天旋地转间,诺头上的安全帽一松,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倾洒出来,缠绕住乌图索的手臂。四周雪松飞崖,耳边寒风呼啸,腰上的力道稳健有力。诺勾着乌图索的脖子侧脸去看,大灰狼霜冷俊美的容颜沉静如山,薄唇紧抿时,带着坚毅的弧度,像他的怀抱一样,令鱼鱼充满了安全感。

    到达山脚时,诺终于一扫之前郁闷,喜笑颜开缠着乌图索:“兽主,兽主,还要再玩一次嘛。”

    乌图索点头同意,将一杯热乎乎的奶盖递给他,“暖暖身子再去。”

    诺乖乖点头,捧着手里的奶盖小小的喝一口,又说:“兽主,我饿了。”

    乌图索俯身将他沾在唇上的奶沫舔干净了,揉揉他的头发让他乖乖坐在这里哪都不要去后,买了几根热狗和烤肉串回来,抓在手里一根根投喂他道:“先凑乎着垫垫,等玩完了,带你去吃饭。”

    诺又乖乖点点头,边吃烤串边问:“兽主,您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乌图索没说话。

    诺笑着问他:“是因为我吃避孕药,您觉得……嗯,有点对不起我吗?”

    “……”乌图索将手里的热狗签子投进长椅对面的垃圾桶,不答反问:“为什么想当爸爸?不觉得有个崽子,很累赘吗?”

    诺鼓着腮帮子,将嘴里的美味肉串咽进肚子里后,这才摇摇头道:“没有哪个雌性会莫名其妙想当爸爸,之所以想生,是因为他爱着崽崽的父亲,所以才会有生育繁衍的欲望,您明白吗?”

    “……”

    “等您有了真心爱的雌性,或许会明白吧。”

    乌图索:“我”

    正巧战南风背着大肥兔子从中级道上滑下来,诺起身将剩余的肉串递给斯辰,吃完又歇了会儿后,一起坐着观光车去到山顶,分别被自家兽主抱着从高级道上滑下来的时候,一鱼一兔激动兴奋的惨叫声,差点引发雪崩。

    再次来到山脚下时,天色已暗。

    乌图索和战南风坐在长椅上,喝着热咖啡休息。诺和斯辰在雪地里打雪仗,都跟疯了一样,带动着周边的其他游客也加入进来,嬉笑、尖叫、热闹成一片。

    一颗拳头大的雪球从天而降,正中诺的鱼头,小人鱼立马委屈的冲乌图索这边看过来。

    “哈哈~”斯辰指着诺笑,下一秒不知从哪飞来的雪球,“啪~”砸在了他的脸上,气的斯辰跺着脚脚冲战南风大叫:“老公!快来帮我报仇!”

    一起玩的都是雌性,乌图索和战南风可不好意思跑进去护妻。

    他们起身去到雪坡稍高一点的地方,每当有雪球砸向自家雌性时,就立马抛出一颗雪球,在半空中将它击落,百发百中,虽没直接参与进去,却给了自家雌性满满的安全感。从雪场出来的时候,就属一鱼一兔笑的最开心。

    去往餐厅的路上,玩累的斯辰变成垂耳兔,窝在战南风的衣服里呼呼大睡。

    乌图索问自家小人鱼:“累不累?要不要我背?”

    夜风刮起地上的积雪,全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诺故意紧紧贴着乌图索的身子,与他十指相扣摇摇头:“就想这么和您走。”

    乌图索笑着拥紧他,任由他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自己的手臂上。

    诺边走边唤他:“兽主?”

    乌图索淡淡嗯。

    诺喜滋滋的仰着头看他,“兽主?”小人鱼睫毛上都是细碎的雪渣,衬的一双红瞳更加明澈。

    乌图索目光轻垂,看着怀里小人鱼火红的头发,从淡淡的白,到浓浓的白,最后整条鱼都快被洁白的雪覆盖。

    乌图索停步,伸手将落在小人鱼肩头的雪拂掉,四目相对,诺看着他说:“兽主,您的头发白了。”

    乌图索动作一停,瞥他一眼:“你的头发也白了。”

    诺鱼头轻歪,笑着问他:“那我们这样,算不算,白头偕老?”

    乌图索没有去动诺头发上的雪,收回手搂住他的同时,垂下头,与诺额头相抵,鼻尖相碰,呼吸交融的那瞬间,轻轻摇头。

    “想和我白头到老,可是要陪着我一辈子的,一场雪而已,就想少给我几十年,耍赖是不是?”

    大灰狼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小人鱼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