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忿忿,“你为什么专指我一人!”

    程绥晏看她这恼怒的样子,随即了然,弯着唇角。

    “你又怎知我不会闹脾气,人的情绪一旦上来就会很难控制。”

    小时候人嫌狗憎的他,脾气自然也是无法无天,只是近年来变了不少。

    “若是哪天我忘了这句话,希望惟惟记得能提醒我。”

    听他解释,祝为错这才满意,骄矜地点了点头,“那当然!”

    转眼间,头顶的太阳已经倾斜大半,二人出了茶馆,程绥晏将祝为错送回了侯府。

    他在门前停留了片刻,在侯府大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他又出声唤了她。

    祝为错又转头,不明所以地提着裙摆跨过门槛,用眼神示意他要说什么。

    他眸色深沉,伸手抚了抚她眉心的花钿,低着声音同她说。

    “我明日要离京,短时间内应该回不来,等我回来,三书六聘娶你进门可好?”

    祝为错心下一动,想说“好”可她又不好意思。

    只别扭地说了一声“哦”,似乎觉得这样太冷漠,随后又低头加了一句,“那就等你回来。”

    程绥晏微微一笑,如此,她便是没有拒绝。

    日后,她便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了。

    抚在她眉心的手指停住,他低头,想与她更加亲近一点。

    再近一点……

    直到两人的呼吸喷洒纠缠,鼻尖轻碰,只差一点……

    程绥晏这才回神,脸色一僵,脸颊火热,就连耳朵也烧了起来,他连忙挺直了腰背。

    “我我还有些事情。”

    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

    他见她还在盯着他,便弯身将脑袋还在懵圈的祝为错揽进怀里,“惟惟,等我回来。”

    祝为错眨着眼睛看向已经慌忙离开的男人,仍然懵圈。

    临阵脱逃了?

    ……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

    城门周围已经响起了地面震动的声音,金戈相撞,甲片连缀。

    程绥晏立于马上,冷声命令众人。

    若要剿匪,自然是出其不意的好,他命令军队加快速度,必须在天黑之前抵达。

    此时京城仍被黑夜笼罩,反倒有一府中灯火通明。

    房中人气急败坏,烛光下的影子来回走动,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响。

    “自古以来,文官领兵,岂不笑话!我到要看看程绥晏能做出个什么名堂来!”

    暗夜渐渐褪去,天边浮现了今日的第一缕光亮,正在睡梦之中的祝为错迷迷糊糊地想起来今日程绥晏离京。

    她昨日虽没说要送他,但也不妨去看看。

    她难得从床上爬起来,书语一见今日自家小姐起来那么早,一向情绪得当的脸上有了惊讶的神情。

    “小姐您这是?”

    “愣着做什么?”祝为错看她的那样子面色有些不自然,抿了抿唇,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理由,“本郡主想去城门逛逛。”

    “……”书语习惯性地忽略自家小姐明显的别扭,“是,需要奴婢陪着小姐吗?”

    祝为错见书语很配合她,这才矜贵地点了点头。

    她急忙洗漱,怕自己赶不上,可惜紧赶慢赶去了城门口,却是空空一片。

    她上城墙徘徊,也没见半个人影,

    树上的叶子飘落,正好停在了城墙边上,落在了祝为错的手里。

    她捏着树叶,有些失望,随后这失望又转变成了不高兴。

    她衣袖轻摆,唤了书语打算回府。

    只是一转头便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

    郑朝允双手负在身后,见她转头,唤了她一声。

    “云泽。”

    祝为错见他一时睁大了眼睛,被吓了一跳。

    待反应过来,眸中不经意间覆上了一层警惕。

    尽管神情细微,但郑朝允日日在朝廷,尽管不动声色,也能看出个大致来。

    他似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云泽何必如此防我?”

    祝为错闻言低下头遮住了脸上的神情,沉默片刻接着否认,“臣女没有。”

    “既然没有,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如何?”接着郑朝允未等祝为错说话,继续道,“云泽今日出来那么早想必还未用早膳,正好孤也没有,惟惟今日能否陪太子哥哥一次?”

    他像小时候一样,带着亲近的笑将“太子哥哥”重新拿了出来。

    祝为错也被引起了回忆,天天跟在太子身后,要求他陪着她闹。

    储君课业繁多,但每日课后他仍然会特意留出时间来陪她玩。

    但一想到前几日他在狱中发疯,还是决定狠下心里拒绝他。

    “我不……”

    只是话还没说两个字,郑朝允已经再次追问,“惟惟在顾虑什么?”

    “”她在顾虑什么,他心里没点数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