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为错接到酒后,和善地笑了笑,“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去休息吧。”

    剩下几人迷茫地面面相觑,也不敢再顶风作案,各自回去了。

    祝为错拿着酒瓶回了营帐。

    都说酒后怂人胆,正好不知道该找程绥晏说什么,喝完酒后就不用再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了。

    她开封喝了一口酒,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又烈又辣。

    她大口喝了一些 ,直到意识渐渐不再被大脑控制,她扔了酒瓶,迷迷糊糊地出了自己的帐子。

    她站在门外歪着脑袋思考自己原本要干什么,良久,这才想起来。

    手上拿了一个汤婆子,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半夜还灯火通明的营帐。

    悄悄地掀起帘子一角,歪着脑袋看帐中人。

    一身黑衣的男子坐在案前,手持棋子,思虑片刻后落子。

    祝为错眨了眨眼睛,发现他没有发现她,于是想要吓他一跳。

    她猫着身子,借着物体遮挡,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只是面前的男人没有被吓倒,她有些失望。

    没人理她,她也不觉得尴尬,独自爬上他对面坐着,拾起旁边的白子在棋盘上填了一子。

    她脑子不清醒,随便放子,没一会,棋盘上已经面目全非。

    程绥晏指尖持了一颗黑子,在这棋局之上根本无从下手。

    他目光落在祝为错最初落下的一颗白子,伸手挪掉了她那一颗白子,用自己手上的黑色棋子取代。

    黑子一落,祝为错所有落下的白子全部被他黑子包围在其中。

    唯一一颗也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程绥晏抿紧了唇抬头,见她小脸红彤彤的,周围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酒味,皱了皱眉,“你喝酒了?”

    祝为错没理会他,只是看到他挪子的动作,生气道:“你耍赖!”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一处还可以落子的棋盘。

    懒得跟醉鬼计较。

    “你哪来的酒?”

    “我没喝酒。”祝为错摇了摇头。

    “好,没喝酒,”程绥晏点头,“所以酒是哪来的?”

    “是从”祝为错停顿片刻,似乎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她歪了歪头看向对面的人。

    旁边跳跃的烛光缓和了程绥晏的面容,骨节分明的指节撑着下巴,凝视着她。

    眉眼柔和,耐心等待她的回应。

    祝为错吞了吞口水,压着声音道:“你过来,我悄悄对你说。”

    “”程绥晏沉默片刻,但也配合她,侧过身子,倾身侧耳凑过去。

    “说吧”

    话音刚落,脸庞便覆上柔软的触感。

    “夫君。”

    娇俏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程绥晏怔愣着回头。

    “你方才说什么?”他有些不敢相信。

    喝醉了的祝为错似乎这时候才想起害羞,侧过脸摇了摇头,不说话。

    “惟惟,再唤一声好不好?”

    他此时也不追究她是哪里得来的酒了。

    “不要。”

    程绥晏弯了弯眉眼,长臂一揽,轻易就将她揽进怀中。

    “你放开我。”

    “那你再重复一遍方才的话。”

    他也像是饮了酒水,醉了一般。

    祝为错瘪了瘪嘴,凑到他耳边,悄悄又唤了一声。

    “夫君。”

    “我在。”程绥晏眼底荡开一抹笑意,挡都挡不住。

    他满足后应声放开了祝为错,她连忙远离他,翻滚到了床里边,迷糊地扯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催促道:“你快走,我要睡觉了。”

    程绥晏在一旁看得好笑,“这是我的床,我的被子,我要走到哪去?”

    “那那我走了。”

    说着,她就要掀起被子,不过刚到床边又被身旁的人拦住。

    “外面那么冷,你现在突然出去若是得了风寒,又要喝上许久的汤药。”程绥晏继而诱哄道:“不如今晚就歇在这里如何?”

    他忍不住笑起来,眼尾轻轻上扬,更是让人入迷。

    祝为错侧目看了一眼,本就已经死机了的大脑更是混乱,胡胡乱乱点了点头。

    程绥晏弯唇上扬。

    第二日清晨。

    祝为错先醒了过来,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一阵头疼。

    缓了一会,昨晚的记忆伴随着一阵头疼一起涌上来。

    “嘶——”

    “醒了?”

    “没有。”

    祝为错迅速恢复表情,翻过身用被子蒙住脸。

    见她这副样子,程绥晏低声笑了出来,“想睡就再睡会儿,可需要我陪你?”

    “不要。”

    “好,那你先休息。”

    程绥晏起来后,祝为错在床上滚了两圈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亲了就亲了,也就只是个脸颊而已,没必要逃避。

    反而更明确了自己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