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工厂还欠了我五千块钱,我得继续要。”

    “那你现在别墅也回不去了,住哪啊。”

    祁因丧气道:“回以前的地下室吧,还便宜。”

    “就十多平米一隔间的小地下室?你怎么能住那种地方?正好,和我合租的两个女孩有一个要搬走了,你过来一起住呗。”

    祁因说:“不去。”

    “哎呀你看你,不用你出钱,我帮你给行不?”“凭什么要你给。”

    “他乡遇故知,我乐意。

    而且你现在不是正困难,帮助你是应该的。”

    林俊住在一个超大型社区里,密密麻麻的高楼挨在一块儿,一到上下班的时候排队坐电梯的人能排到单元门外。

    楼道被小广告贴满了,走廊灯坏了很久没人修,经常可以听见警车停在楼下动静。

    林俊住的三居活生生隔出了九居,住了十来个人。

    祁因拎着少得可怜的行李进来时听林俊用广东话在跟一个女孩说话。

    她听不太懂,就看女孩最后在林俊胳膊上拧了一把,林俊嘻嘻笑,回头跟祁因介绍说:“叫她阿芳就行,以后你就跟她住这屋。”

    2011年春,祁因和林俊在深圳重逢了。

    林俊已经褪去男孩气,脸上长满了胡渣,喜欢穿一身盗版阿迪达斯的运动服,背个棕色的双肩包坐公交,朝九晚五。

    他让祁因去他们公司当客服,一个月一千八。

    祁因觉得工资太低不想去,盘算着要不要回工厂。

    林俊笑她傻,谁从工厂出来了能到公司里工作还想回去的?而且现在效益不好倒了好多厂,你拖欠的工资要回来了吗还在想着回去,脑子有坑。

    祁因被他骂得很不爽,但想想他说得也对,只是一个月才一千八够干什么。

    “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我什么时候让你出过钱了?这一千八你就存着呗。”

    林俊吃着泡面,“存着当嫁妆,以后嫁给我。”

    祁因白了他一眼,回自己屋去了。

    2011年夏季,nile打算从公司离职。

    “还记得刘江吗?上回咱们一块儿去香港时你说是我前男友的那位。”

    nile和王昱童吃着烤鸭,聊起工作的事,“他真来北京创业了,公司已经拿到天使轮,想让我过去帮他,给我double的薪水当cso。

    离职这件事以前和老洪旁敲侧击地说过,也跟你提过。

    我想我走了把你提到经理的位置,老洪也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应该没什么问题。”

    nile的确说过,王昱童知道她从不会想得天花乱坠而不行动,只要是提及的事都已经是在着手做了。

    “他公司在哪里啊?”王昱童知道nile去意已决,而且这完全是一件双赢的事,两人无论职位还是薪水都能往上拔一大步。

    只是在26岁这样一个半大不小的年纪里王昱童还是很看重恋爱这件事,生怕和喜欢的人分隔得太远。

    “在上地那块,离这儿有点距离不过也不算太远。”

    王昱童松了口气,生怕她一下子折腾到大兴或者通州去,那一周能捞得着一次见面么。

    只是以后不能一起上下班了,多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nile走后洪总早王昱童谈了很久的话,觉得她虽然年轻但是其能力他都看在眼里,希望让她在经理的位置上好好锻炼,成为公司的中流砥柱。

    被老板这么一说王昱童热血沸腾卯足了劲儿好好工作,洪总又给她招了个助理替她分担。

    nile去刘江的公司后更忙,两人分头忙碌着有时候一整天都腾不出空喝口水,但还是坚持着每天发张照片给对方。

    王昱童注册了个微博方便看明星动态,发现很多同事和好友早就有了账号,顿时觉得自个儿是不是有点老了,跟不上最新潮流。

    她怂恿着nile也来注册,nile说她没空,让王昱童帮忙弄。

    王昱童给她注册完之后把账号密码发了过去,将那些默认关注的账号统统取关,“nile tong”的关注列表里只有“阿g”一个人。

    入秋之后深圳依旧持续高温,祁因当了三个多月的客服之后孙姐还是没找到,被骗去的钱依旧没下落。

    祁因每天上班耳边电话声就没断过,工作内容就是跟客户解释产品如何使用,有时候接到投诉说不上两句对方就开始破口大骂,骂她们卖假货没良心。

    除此之外退换货的要求是一律不予理睬的,赚的就是一次性的钱。

    他们公司每个月走上百万流水的货,老板赚得盆满钵盈,祁因却刚刚过了试用期,正式拿一千八的薪水,没有保险。

    祁因经常利用公司的电话给以前一块儿做传销的人打电话,给警局打电话,问有没有孙姐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