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呵,我早就说过了,傅鑫寒他居心不良,巴不得拉你回去?继承傅家。谁不知道,傅家从老爷子到傅鑫寒,还有那些叔伯股东,就只服你一个?人。可傅家是什么龙潭虎穴,这些年你为?了能早点回来见?姜茶,才疯了一样帮傅鑫寒把傅家的麻烦清理干净,别说一条腿,好几次差点连命都丢了,够对得起他了。他就不能自己本事?点,什么都要找你……”

    许彦清话音未落,顾俢然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就两个?字,【麻烦】。

    这个?【麻烦】是谁,许彦清比谁都清楚,除了那位傅鑫寒傅少爷,还能有谁。

    顾俢然眉峰微蹙,连一点迟疑都没有,直接就把他弟电话给挂了。

    许彦清:“……”

    看来这次,然哥是真生气了。

    许彦清心里窃喜,傅鑫寒那小子把然哥得罪惨了,短时?间内,都别想?出现在然哥面前跟他争宠。

    许彦清暗自高兴,一抬头却忽然发现,顾俢然脸色好像比刚才还要更苍白更难看了。

    “然哥,你没事?吧?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被姜茶打的?姜茶也?真是的,下手那么重,一点也?不顾念旧情。”

    “没事?,茶茶打我是应该的。她只是太?生气了,本来就是我对不起茶茶。”顾俢然扫了许彦清一眼,眼底是不让许彦清多说姜茶一句的护短。

    他纠正许彦清的话:“而且,茶茶已经很顾念旧情了,她现在至少还愿意?打我。你看那几个?人,他们都不配茶茶动手。”

    许彦清:???

    还能有这种解释。

    但?许彦清转念就发现不对。

    “然哥,好像……也?不是这个?样子吧。上次那个?海边综艺,姜茶不是还当众甩过沈妄屿一个?耳光吗?”

    顾俢然:“……”

    他脸色微沉,下颌微绷,深黑色的瞳仁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都显得暗淡了几分。

    顾俢然:“是吗?”

    他看着许彦清,像是在问?,又?像是另外一种无?声的警告。

    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冰冷而压抑。

    许彦清:d,他好像又?说错话了。

    但?还不用许彦清想?破了脑袋解释,顾俢然就已经自己找到了理由。

    顾俢然:“可能因为?那个?沈妄屿,是三个?人中最年轻,也?是长相最好看的一个?吧。茶茶向来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注意?到我。”

    许彦清:……

    还能这样解释?

    顾俢然下颌微微抬起,目光从自己的右腿上,落到不远处,窗台上已经渐渐开起的月季花。

    那是姜茶曾经最喜欢的花。

    顾俢然眼神光里闪过一丝凉意?:“茶茶从以前就喜欢长的好看的人。我现在就只剩这幅皮囊,还能让茶茶多看两眼。替我联系医院,我右腿的旧伤复发了,必须尽快复健康复。下一次见?面,我要更好的出现在茶茶面前。”

    听说顾俢然右腿的旧患复发了,许彦清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许彦清:“怎么会……”

    虽然顾俢然看起来,只是左腿瘸了,依靠拐杖支撑和右腿,还能行走。

    但?其实,他当初陷入昏迷时?,两条腿都已经伤了。

    原本医院早就下了病危通知书,顾俢然很可能这辈子都要昏迷在病床上,当一辈子的植物人。

    再也?没有苏醒的机会。

    但?后来,他却奇迹般地苏醒了。

    可惜,顾俢然醒来后,主治医生却告知,他接下来的时?光,很可能终生坐在轮椅上。

    后来又?辗转换了好几位专家,都是这个?结果?,只说让他尽量复健,但?别抱太?大?希望。

    换了旁人,怕是意?志早已消磨,就此放弃。

    但?顾俢然却没有。

    一次次非人的复健强度,远超于他当时?身体的承受能力,但?顾俢然却都坚持了下来。

    只因为?,他不想?让姜茶知道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他要完完整整出现在姜茶面前,像从前那样。

    终于,在顾俢然超乎常人的坚毅毅力,以及远超寻常的复健强度下,他以奇迹般的速度,重新站了起来。

    甚至前段时?间,已经恢复到了,哪怕没了拐杖,也?能短距离走一段路的程度。

    没想?到现在,右腿的伤却又?复发了。

    “d,当初就不该那么轻易饶过傅家那几个?狗东西?!光让他们坐牢也?太?便宜他们了!要不是他们,你的腿也?不会……”许彦清说着,差点就要掉泪。

    然哥这一路上走来有多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想?到然哥受的那些罪,许彦清眼眶越来越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