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窈禾有点不敢和花俞搭话,见元秋白率先开口,便向她投去佩服的目光。

    花俞面无表情的将坏掉的压感笔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来:“还没吃。”

    她把笔记本关上,屏幕上那张未完成的捆绑py也跟着被遮掩。

    其实二十分钟之前程小乘还打电话问花俞晚饭想

    吃什么,他去买回来。只不过花俞那时候忙着画同人图,把电话给挂了。

    也不知道程小乘有没有帮她买。

    花俞正准备去找自己行李箱里面备用的压感笔时,元秋白甜甜的声音忽然响起:“我买了一些零食,前辈你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花俞脚步一顿,毫无压力的继续往前,走到元秋白身边的椅子那里坐下,“买了什么零食?”

    看在这家伙出去玩还记得给我带零食的份上,勉强原谅她好了。至于昨天的事情……

    呵,元秋白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

    自欺欺人的话,这种女人说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在心里自己给自己顺了顺毛,花俞抬眸看着元秋白。元秋白被她这样盯着,心里也想到了昨天的事情。

    她心里感到几分别扭,又觉得好笑——早知道花俞前辈是个这么乐于扶贫的人,她当初选秀的时候是不是就应该把自己再描述得惨一点?

    说不定这样的话,当初花俞前辈就不会给自己连打两个零鸭蛋了。

    打开包装袋,元秋白翻了翻里面的零食,问:“前辈能吃海鲜吗?我们买了好多小鱼干——”

    其实是给家里的猫买的,元秋白还以为花俞已经自己去吃饭了。结果万万没想到,花俞不仅没有去吃饭,还让她把零食拿出来。

    这么一想,元秋白有点心虚。她瞥了眼旁边坐在椅子上的花俞——花俞坐得并不算多么端正,歪歪斜斜的靠在椅背上。但怪就怪在,花俞就算这样歪歪斜斜的靠着,元秋白居然也觉得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优雅高贵四个大字。

    所以说,气质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花俞随意的扫了一眼,矜持道:“吃。”

    元秋白硬着头皮,在张窈禾看勇士的目光中,拆开小鱼干的密封袋,拿了一个给花俞。

    而花俞,看着眼前,拿着小鱼干的,细长白皙的手——还有小鱼干上面肉眼可见的油腻,陷入了沉思。

    这个……难道要直接用手拿吗?

    “前辈?”

    抬眸,看见元秋白略带疑惑的眼神。她有一双圆润漂亮的狗狗眼,眼尾略微下垂,不管看谁,都带点无辜的感觉。

    花俞心头一颤,好像有蝴蝶在里面乱撞。

    她接过元秋白递来的小鱼干,屈尊咬了一口;海鱼,咸的,说不上多好吃,但也不至于难吃。

    花俞垂下眸,纤长的眼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太咸。”

    她吃东西的时候,元秋白隐约看见对方左边有一颗虎牙。

    尖尖的,小小的,白净漂亮——就好像她家养的猫一样。

    她收回手,大拇指并拢食指搓了搓,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盐粒的粗糙感。

    元秋白舒开眉眼,甜甜的笑:“那我去倒点水过来?”

    花俞点头:“嗯。”

    元秋白转身去倒水;在离开花俞的视线之后,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耳尖似乎要烧起来了,耳廓酥麻,仿佛还能听见花俞刚刚答应的气音。

    要命,蝴蝶真的要从心口扑腾出来了。

    第32章 鬼胎

    张窈禾看这两个人——倒水的倒水, 吃小鱼干的吃小鱼干,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自家爹妈秀恩爱的时候,自己站在旁边当背景板一样。

    等等!花俞和秋姐是两个女孩子吧?这他妈满空气的粉红泡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拍什么奇奇怪怪的恋爱偶像剧吗?

    张窈禾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疯狂吐槽刷屏的内心了!

    等花俞喝完水, 程小乘正好给她送晚饭上来。一开门看见两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他立刻眉开眼笑。

    程小乘:“是秋白和窈禾啊——哎,是你们就好, 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人, 我们家小九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多加照顾了哈!”

    张窈禾笑嘻嘻的也和程小乘打了招呼, 两人看起来颇为熟捻。元秋白中规中矩,礼貌的和程小乘说了几句话——轮到花俞了,花俞面无表情的在吃饭。

    程小乘早习惯了花俞的无视,拉了张椅子旁若无人的坐在花俞旁边碎碎念:“明天就要正式开拍了,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综艺, 一定要注意——”

    “不要和队友吵架, 遇到事情不要老是想着自己一个人解决,你要记着你参加的是个集体综艺活动。嗯,虽然我觉得你可能根本找不到队友……”

    张窈禾:“……噗!”

    花俞淡淡的一眼扫过去, 吓得小姑娘立刻捂住嘴巴缩到角落, 不敢说话。

    她慢吞吞的收回视线, 抽了一张纸擦嘴:“嗯, 记住了。还有事儿吗?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程小乘:“……”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花俞是在认真回答他的话, 但是程小乘还是觉得好气哦。感觉自己被甩了一脸的讽刺。

    不过再气也要工作,想想每年的天价薪酬,程小乘觉得花俞就算讽刺开得再牛批,他还是可以再坚持的。

    给花俞把衣服分类挂好在衣柜里,程小乘又叮嘱了她几句注意事项之后,才离开房间。

    等到程小乘离开房间,张窈禾看着花俞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衣柜抽屉和床铺,羡慕道:“程哥人真好,这些都帮忙收拾。我的助理最多帮我把行李箱提进来,都没有帮我排过衣柜的!”

    花俞擦干净嘴,把纸扔进垃圾桶里。她看了眼张窈禾的方向——房间里有三张床,花俞自己的床靠窗户,旁边就是元秋白的床。张窈禾离她最远,靠着门那边。

    但是元秋白坐在张窈禾床上。

    她慢条斯理的坐回自己床上,打开笔记本:“因为你程哥的工资是你助理的五倍不止。”

    “而且给他开工资的人是我。”

    张窈禾:“……”

    这个天,又聊死了啊。

    花俞丝毫没有自己把天聊死了的知觉,仍旧低着头认真的在画同人。

    没画完的捆绑paly,当然要继续画完。

    与花俞的房间相比,隔壁也并没有融洽到哪里去。

    隔壁的视帝与综艺一哥刚见面就热情互抱,随便瞎扯了几句之后,平时本来交集就不多的两个人很快就陷入了没话找话的境地。

    陈瞒人脉广,消息也灵通。张枝筱热搜的事情,他是知道内幕的——作为一个全职好丈夫,好爸爸,他对于徐一广的不作为不申明,自然感到不齿。

    但是不齿归不齿,镜头前两个老狐狸仍旧是笑嘻嘻的打着机关,最后还不忘维持人设,早早的熄灯睡了。

    而独自一个人一个房间的周知原,就轻松多了。

    第一天没有摄像机跟拍,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美滋滋的打游戏;周知原技术不错,吃了两把鸡之后,一个微信视频弹了出来。

    他皱眉骂了句脏话,仍旧是不情不愿的接了。

    视频上很快出现一张秀丽的脸——这张脸,但凡是混娱乐圈的,恐怕都不会陌生。

    电视剧女王,王明惠。

    周知原脸上很快挂起阳光开朗的笑容,捧着手机像个乐颠颠的小孩子:“姐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王明惠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二十出头的周知原叫她一声姐也没有问题。

    对面秀丽的女人温和的笑了笑,眉眼间却含着淡淡的春色:“有点想你……你现在到拍摄现场了吗?”

    “到啦!”

    周知原笑眯眯的坐起来,怀里还抱着一个抱枕,整个人阳光明媚得就好像是邻家少年:“这次我能来,还要谢谢姐帮我牵线。”

    “啊对了!我今天下午出去逛街,看到这边有好多有意思的贝壳和亮晶晶的石头,我买了好多,明天去给你寄。”

    “姐你记得收一下啊!”

    王明惠面露几分羞涩,小声道:“你还给我买了礼物啊……”

    “当然啦!”周知原笑眯眯的看着镜头,眉眼弯弯:“我一看到那些亮晶晶的漂亮东西,就立刻想起姐来了。”

    甜言蜜语还没有说完,周知原看见自己的微信后台跳动起来,某个祖宗又给他发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