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些反感。

    方夜懵了一下,停下动作,哑着嗓子开口:“裴世子不、愿和朕、做?”

    “帝王之命,微臣不敢不从。”

    “呵呵呵。”

    是不敢不从,可那一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壮烈表情,仿佛和他做这种事,比要了他的命,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方夜感受到了裴熙浑身僵硬,却只有一处不僵硬,这种情况,他想要继续也继续不下去。

    身上几乎要爆炸,可方夜只能忍着,他不想和如此抗拒的裴熙做这种本该灵肉交融的事情。

    可是,实在是愤怒,他们本来就是相爱的。

    而且这人,不论是哪种身份,一旦面对他,就一直表现得像个发、情狂魔,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现在倒是正人君子柳下惠,仿佛转了性。

    裴熙又开口:“陛下若是真的想要发泄,微臣可以带陛下回宫去请宫妃……”

    这话还没有说完,帝王的拳头已经砸到他旁边的枕头上,他似乎气恼至极,甚至带起了一阵掌风。

    男人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愤怒,双眼通红几欲落泪,仿佛被触到了逆鳞:“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做?”

    裴熙有一瞬的失神,口不由心地回答:“恕臣无法接受这等屈辱之事。”

    妈的,又不是你被、捅,你屈辱个什么劲儿!

    方夜气得胸口发疼,一脚把裴熙踹下了床,厉声道:“很好,裴熙,你给我滚出去,在门口守着。你可要好好记住今天这句话,以后也别后悔!”

    裴熙捏紧拳头,从地上起来走了出去。

    ☆、4-5

    裴熙捏紧拳头,从地上站起来走了出去。

    房门的另一侧,帝王克制的喘息隐隐约约,

    他都能想到那是怎样一幅场景。

    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厌恶,反而激起了他最初始的冲动,似乎一瞬间就要接近爆炸。

    指尖陷进掌心,渗出了血丝。裴熙生生忍住了这种冲动。

    他后悔了,走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

    此刻他只想将自己的热度蔓延到那人的身体,让他里里外外都染上自己的味道,让他高贵矜娇的帝王在他失神地哭叫,成为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人。

    他只要一想到这个场景,就浑身火热,焚身般的胀痛。

    低喘不绝于耳,裴熙紧抿唇角,渐渐闭上眼。

    该死,刚刚为什么会那么做,他是疯了吗……

    *

    方夜醒过来时,已经到了第二日。

    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房门,就看到裴熙像棵笔直的松树一样立在门边,眼中有明显的血丝,下巴还带了些胡茬。

    看着有些颓废的小性感。

    方夜心里正烦,自然不会被他这人模狗样的模样迷惑,撇了他一眼,恹恹询问:“你在这守了一夜?”

    裴熙将目光放到他身上,神情有些变化,“是,陛下身子还好吗?”

    “好,非常好,朕能有什么问题?”

    方夜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方夜真想把他踹下去,拜他所赐,他昨晚第一次自己动手解决,手都要断了,差点成了半废人。

    这厮竟然敢在这种时候守在这里碍眼,献什么假殷勤,这不是找抽是干什么?

    方夜越过他下楼去,冷淡道:“朕要回宫了,裴世子也回府吧。”

    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方夜现在一秒钟也不想见到他。

    可惜裴熙还在他身后不怕死地询问:“那陛下还需要微臣进宫读写奏折吗?”

    方夜顿住脚步,狐狸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裴熙,恶劣的心情不加遮掩,语气刻意表现出阴阳怪气:

    “需要,怎么能离得开裴世子呢。以后裴世子就日日就留在宫里,朕不说停世子就不能停。

    裴世子晚上可要好好休息,多吃点滋养滋养嗓子,免得失声了又来怪罪朕。”

    裴熙似乎没有读出他的恶意,反而在某一刻眼中划过庆幸和掩着火热的暗沉,

    “微臣谨遵圣旨。”

    “朕又想起来一件事,裴世子可是还未娶妻生子?”

    裴熙一怔,脸上浮现一丝红色,“尚未。”

    “呵呵呵,挺好的,不着急,以后世子若是看中了哪家姑娘,朕可以替你参谋参谋,朕若不许,世子便不能婚配。”

    这话听上去有些无理取闹、蛮不讲理,对臣子的婚姻指手画脚,一向是身为帝王比较忌讳的。

    方夜却是故意为之。

    “臣……明白。”

    “还有,裴世子两次救命之恩,朕可是一直放在心上不敢忘怀,朕已经想好了要送什么赏赐给裴世子,到时候,世子可要好好收下这一份大礼。”

    方夜说得咬牙切齿,裴熙倒是面色如常,恭谨地接了下来。

    方夜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

    一月之后,方夜已经将朝中政事处理得差不多,朝中大臣对他的怨言也少了不少。

    此刻他坐在朝堂之上,等着大臣们把事务上报完成,才缓缓开口:

    “朕今日有一件事需要宣布。”

    “裴世子……”

    “微臣在。”裴熙从武将中站了出来,弯腰行礼。

    方夜目光落在他身上,眉眼含笑,却带着些冷意:“

    “裴世子两次救朕于危难之中,朕心存感激,念念不忘,一心想要回报裴世子。

    恰逢今日可由百官可作见证,不知裴世子想要什么赏赐?

    朕允诺,只要在朕能力范围内,必当满足。”

    裴熙沉默片刻,平静地开口:

    “臣……并无所求。一切但凭陛下吩咐,陛下心系微臣,微臣便感激不尽了。”

    “哦,是吗?不瞒世子,朕确实已经想好了给世子的赏赐,为了这份大礼,朕可是,辗转反侧许多日,费了许多心思才想出来。”

    裴熙额头微抬,嘴角扬起一抹微小的弧度,视线不动声色的上移,目光擦过正前方眼含笑意看着这边的帝王。

    仅是一瞬的交汇,裴熙便飞快地低下头去,锋利冷硬的脸庞像是冰山化雪,融出浅淡暖意。

    “承蒙陛下厚爱。”

    方夜轻哼了一声,继续道:“裴世子,朕的赏赐是封你为镇北将军,并为爱卿点兵十万,前往西北边关,扫清蛮夷之乱。”

    帝王的话音一落,熙熙攘攘的朝堂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中。

    裴熙目光微怔,一时没有反应。

    倒是一位身着文官朝服的中年大臣匆忙出列,跪倒在朝堂正中央,声音中气十足,却包含哀切之意。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啊!”

    方夜侧目一看,“原来是裴大人,裴大人行此大礼,是对朕的决议有何异议吗?”

    裴升不停叩首,硬朗的身子此刻竟有些发颤:“陛下,小儿初出茅庐,并无带兵打仗之经验,实在不适合当下就封为镇北将军,率三军去那蛮荒之地啊!”

    方夜不为所动,饶有兴致地看着裴升做小伏低的姿态:“诶,裴大人作为裴世子的父亲,怎可如此贬低自己的独子?

    裴熙文武双全,骁勇善战,屡次救朕于水火之中,朕观裴世子,大有千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才能。”

    “陛下,那只是小儿平日爱出风头逞英雄,两军对战那种大场面上不得的。”

    方夜纠结道:“那怎么办,朝中再无他人有将帅,可朕已在城外点兵,总不能当下便收回圣旨,那岂不是愚弄兵将?

    箭在弦上,裴大人,世子不去,要不然,大人亲自上阵?”

    裴升面露难色,不自然地开口:“陛下说笑了,臣只是一介文官。”

    “哈哈哈哈!裴大人说的是呢,这朝堂之上,武官都还未开口,大人在此置喙朕的决议,又给不出替代的方案,你说朕又为何要听你的话?”

    裴升被堵得哑口无言,一股闷气憋在胸前不上不下,同僚看好戏的目光更让他有杀人的冲动。

    这个昏君何时变得如此狡猾!

    “况且,裴世子都还没有开口。裴大人又怎知,世子就一定不愿意呢?

    毕竟,这可是朕准备多日的谢礼。”

    裴升吐血。

    这哪里是赏赐,哪里是谢礼,分明就是推上来的火坑!

    “裴世子,你说呢?”

    裴熙无视了裴升频频的侧目暗示,拱手回道:

    “微臣,谢陛下赏赐。”

    方夜轻笑一声,“裴世子果真不负朕之所望,刚刚忘记提了,世子若是真能够替朕平定蛮夷之乱,朕定亲自接风洗尘,并封赏世子为镇国大将军。”

    “众位大臣可有其他异议?”

    镇国大将军!

    这话一出,朝堂众臣面面相觑,眼神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