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扭头,“这里的棺材价格昂贵,材质特殊,别人看不到一眼。”

    “所以?”

    “给你看。”无声一脸认真。

    封游嘴角抽了抽,“谢谢了。”

    但他并不为此感到荣幸。

    二楼的客厅摆放了很多黑棺,旁边烧着香,味道并不浓郁。

    他没看这些棺材一眼,而是伸手拉着封游往一扇门走去。

    木门向两边打开,当看到里面的棺材时,封游呆了。

    因为这是一口金色的棺材。

    无声带他走到棺材旁边,之后打开棺材盖。

    沉重厚实的黄金盖,他却轻松打开。

    里面的深度比一般棺材还要高出一截,看摆放是双人棺。

    “你喜欢吗?”无声扭头问他。

    “我喜欢黄金。”封游道。

    无声抿抿唇,有些失望,“这样吗。”

    “这口棺材的来历是?”封游忽略他的情绪变化,而是打听更多信息。

    “我带来的。”男人说。

    “所以,你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封游略微惊讶。

    无声点头。

    “你为什么问我喜不喜欢?”封游又道。

    “因为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喜欢棺材。”男人回答的理所当然,“家人带着你们离开镇子出去打拼,但师父说过,根在这里,人不会改变,早晚会回来。”

    他平淡的陈述,封游却觉得背后发凉。

    “我们出去吧。”

    他并不想在这里多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里的温度又降低了。

    “好。”无声把棺材盖上,之后带着他下楼。

    但楼梯拐角时,他扭头看向封游,“棺材喜欢你,所以你不要害怕。”

    听他突如其来的安抚,封游更慌了。

    他挤出一抹假笑,“好的。”

    两人下来时,正巧碰到师父回来,看到他们在一起,老人露出意外表情。

    “他很投你的眼缘吗?无声。”

    “嗯。”无声点头,眼眸微微亮了亮。

    老人更是诧异。

    三人到了后院。

    “在镇里,最好穿符合咱们这里的衣服。”老人开口,“东街的婚礼,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几人点头。

    “你们几个到时候抬棺。”老人指着封游除外的四位玩家。

    “啊?”被点名的除了何归赢,都愣住了。

    “你们身体比较硬朗。”师父又说。

    这话让几人都看向了封游。

    后者懵懂的眨了眨眼睛。

    “好了,你们这么久没回来,去外面和街坊领居打个招呼吧。”老人摆手。

    无声并没有跟着他们,而是开始雕木。

    玩家一起出了棺材铺。

    “你们干什么去了?”钱宇好奇地询问。

    “看棺材。”封游说。

    三人皆是投去同情。

    “在这里棺材代表是好的,他对你很友善。”何归赢说。

    封游假笑,心里却也感觉到了这一点。

    这个师兄到底想干什么?

    几人的服装引来不少人注意,但知道都是谁家孩子后,邻居都非常热情的招呼他们。

    同时他们知道了更多信息。

    比如老人姓胡,别人称呼他为胡三爷,手艺非常好,备受人尊敬。

    至于无声,经常在棺材铺里待着,因为不是本地人所以不能参与抬棺的典礼,不过平时也没人排挤他。

    因为镇民都说他生在棺材里,是被“棺老爷”庇佑的人。

    镇子并不算小,光是聊天下来,天已经黑了。

    他们已经走到了镇里最大的饭店门口,里面灯光亮起。

    在晚上看到家家户户门口摆放的棺材,感觉非常阴森可怖。

    “四人来抬棺~”

    “棺上坐长生~”

    “绕堂到谁家~”

    “财运通通到~”

    远处传来孩童们的顺口溜,稚嫩的声音,还有些口齿不清,但几个大人都觉得身上发冷。

    他们加快了脚步,往棺材铺走去。

    路上,他们又听到了另外一首打油诗。

    “四人抬棺绕堂跳”

    “盖上长生对我笑”

    “问长生为啥哟”

    “长生说”

    “今年有人发财要”

    不管是哪一首打油诗,都和“财”有关,显然他们很在乎这一点。

    晚上的关镇,像蒙上一层雾,朦胧不真实。

    进门,他们冲进后院。

    也许是心理作用,钱宇几人一直没放松下来,就像后面跟着什么东西似的。

    但是后院,亮起的红灯笼,加上满院子棺材,更可怕了。

    师父已经休息了,师兄看到他们回来,从房间出来,“厨房烧了热水。”

    几人道谢,之后去打水简单洗漱。

    封游洗漱完,往房间走。

    他推开门正好看到无声在脱衣服。

    他的背部有很多疤痕,像是陈年旧疤,男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岁,怎么受过这么重的伤呢?

    封游疑惑不解。

    无声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看过去,“镇里夜里凉,快点到床上去。”

    他的话无比自然,封游都挑不出毛病。

    关上门,他往床铺旁边走去。

    男人从柜子里找出两件干净的衣服,示意他换上,然后又抱了床被子出来。

    封游犹豫了一下,但目前来看,这个师兄是比较正常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情况。

    他如此想着开始脱衣服。

    收拾床铺的男人,在看到他光滑的背部时,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无声的眼眸掠过他每一寸肌肤,从上往下,喉结滚动。

    封游换好衣服,回头就看到男人还在铺床。

    他走过去帮忙铺床。

    “无声师兄,明天有什么安排吗?”封游问。

    “嗯,我们要去砍树。”无声看到他的衣领敞开,又吞咽了下口水,“睡吧。”

    封游点头,之后上床铺钻进靠墙的被子。

    男人躺在身边悄无声息,封游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所以很快睡着了。

    在身边人沉睡之后,无声睁开眼睛,转身呆呆盯着封游出声。

    “为什么不喜欢呢?”

    他的语气很是遗憾。

    男人伸出带着薄茧的手,轻抚敞开衣领露出的肌肤,他的脸颊不由红了起来,接着颤抖着把手收回去。

    一夜无梦。

    次日,他们五六点便被叫起来,用过早饭,师父带领他们上了镇子旁边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