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思琪泪眼汪汪。

    因 为她不舍得 将 自己的情夫引荐给魔王陛下,让魔王陛下看出她敷衍的态度,挨了好大一通火气和 收拾,现在不得 不请出科德利郡最强大的王牌医师给她兜底。

    “库里,你要早点回来。”

    魔族医师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任性的小女孩,这不是我能够决定得 了的,不过我 希望你能够在爱琴城等我 。”

    两人甜蜜地接了一个吻。

    魔族医师这才风度翩翩地拎起医药箱,跟随上已经展开铁处1女传送阵的魔王,如果三人一起进入阵法,明显十分拥挤,伊撒不希望会有其他人过多地碰触陆绚的身体,这时,他便将目光落在了魔族医师身上。

    魔族医师:“……”

    他可比爱思其识时务得多,当即上交医药箱后,将 自己变回 了魔兽形态的缩小版 一头手臂粗细吐着 腥红舌头的黑色蜥蜴。

    蜥蜴乖乖趴在魔王和 王妃的脚下,直到传送回 岛后才重新化作人形,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岛上 的美景,王妃殿下就吐了,脸色苍白地靠在魔王怀中,魔王脸色沉重,“药呢?”

    早有准备的魔族医师连忙送上 特制的止吐药丸。

    柠檬味酸酸甜甜的药丸减弱了陆绚的应激症状,他勉强打量了一番面前据说医术超绝的魔族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 叫库里。”魔族医师谨记着 爱思琪的教训,不敢抬头看王妃殿下的脸。

    陆绚满意道:“你的药很有效果,这段时间就要麻烦你了,在岛上 也不用拘束,我 会为你安排住所,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提出来。”

    库里笑了笑,“殿下,一间房和一块魔药田就好。”

    魔族医师看起来十分老(弱)实(鸡)本分,陆绚和 伊撒都没有将 他放在心上 ,岛上 还有很多事 情需要忙碌,不过经历了圣城一战后,陆绚已经不再心急火燎地修筑工事,无论是海港的建设还是贸易中转站的筹划都放慢了下来,偶尔迎接一下前来探望的客人,更多的时间,他只是一边晒着 太阳,一边和伊撒谈论各地的风土人情。

    夏奈尔和 球球就会围在两人身边叽叽喳喳。

    伊撒以为他因 为怀孕忙不过来,还自告奋勇地帮忙做了许多事 ,例如在小屋前种满了绿油油的麦草,每天精心伺候,生怕小草们活不下来。

    陆绚望着 伊撒进进出出耕作劳碌的背影,眼中盈满水光,又在男人发现之前掩去。

    “麻麻。”球球蛋在他怀中打晃,惊讶道:“球球看见你哭鼻子 啦!”

    陆绚连忙想要捂住球球蛋的嘴,却一时情急错捂了屁股,“嘘,不要胡说。”

    球球蛋激动地问道:“那这是麻麻和球球的小秘密吗?”

    陆绚无奈地笑起来,“当然。”

    球球蛋高兴地颤了颤。

    通常晚间,夏奈尔在山顶上练习完飞行就会回 家,它长得越来越大了,平铺开的翅膀几乎眨眼能够扫平一块四四方方的植物田,与此同时,身躯和 四肢更加精壮,头颅上 的轮廓和 利刺也坚韧分明,长长的尾巴甚至可以抽断一棵成熟椰树。

    这时候龙的身体很难进入房屋,他就像小时候那样,变为人类男孩的形态,扑到陆绚的腿边撒娇,不过他已经有六七岁的个头了。

    “唔!”男孩形象的夏奈尔已经初见精致的五官,他长得更像父亲一些。

    陆绚把他抱起来,心疼地摸了摸他划伤的脸颊,“这是在哪摔了?”

    夏奈尔摇摇头,不甚在意,只蹭着 陆绚的手让他喂食,陆绚就剥了水果喂他,直到接替了岛上 繁重工作的伊撒回 来,为一家人洗手做羹汤,“今天想吃什么?”

    这样温馨的相处模式被魔族医师看在眼里,惊在心里,这个男人住的地方离拉比特兽的家园不远,因 此他有事 没事上 药田转悠的时候总能看见魔王陛下扛着 一把锄头哼哧哼哧挖地,画面太过骇人,魔族医师便干脆昼伏夜出,免得 日后魔王觉得 这是一段黑历史,找他这个可怜虫撒气。

    深夜的岛心湖风微凉,库里来到密林里采一些暗世界不常见的植被制药,路过一块岩石,忽地发现被水流冲刷得十分平滑的石面上竟然躺着 一条人鱼。

    月光下,人鱼的尾鳍与湖水相互掩映,波光粼粼,是昏暗中的一束星光,一抹蔚蓝。

    库里手中的药草果子 跌落在地,细微的声响使得人鱼警醒地抬头。

    “你是谁?”迪妮莎薄薄的纱衣下是玲珑的曲线。

    男人很快回神,优雅地施了一礼,英俊又不失儒雅的面容,即使魔族红眼尖耳的特征也没有让他的风度逊色,“一定是月神的祝福让我能够遇见您,美丽的人鱼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大结局拖延症犯了,大概三十章以内完结,会有一点波折,大家可以攒到完结以后看,保证he。感谢在2020-01-11 20:24:07~2020-01-31 23:3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岁月是把剃毛刀 20瓶;诗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比一比

    库里和迪妮莎聊了 会儿天, 就基本断定了 面前的人鱼根本没有 谈过恋爱。

    迪妮莎纯良道:“库里先生,您刚才说对我一见钟情是真的吗?”

    “当然,您的眼睛比湖水还要明亮, 驱散了我心中的阴霾。”

    迪妮莎挠了 挠下巴,疑惑道:“哥哥曾经告诉我,如果爱一个人, 就会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对方,库里先生, 您愿意为我付出什么 呢?”

    库里顿了顿, 从善如流微笑道:“或许是我陪伴在您身边的时间。”

    迪妮莎摇了 摇头, 在一纵跃入湖水之前,她意志坚定 道:“库里先生,这么 晚, 您该好好休息了,湖心岛是我的地盘, 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我也并不寂寞, 不需要您的陪伴,再 有 下一次,您便和我一同沉入湖底吧。”

    库里脸色一僵, 破碎的水花声响后, 湖面咕咚咕咚开始冒泡, 不一会儿, 密密麻麻的浅湾人鱼就从湖水中露出血盆大口和尖锐的獠牙。

    月色下,再 美的女人也成了 惊悚。

    库里:“……”

    这些食人鱼当真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毫无幽默可言。

    漫漫雨林,激流瀑布, 山峰湖泊,看起来没什么 特别,可是库里总会在一些细微出发现各种防御阵法和陷阱的痕迹,看来除了自己屋前的一亩三分地,还是不要瞎逛为妙。

    拉比特兽的驻地,陆绚趁着夏奈尔和球球蛋睡着,出门吹了会儿海风。

    伊撒手中搅拌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你 好像有心事?”

    陆绚很 久没有回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理智告诉他,已经到最后的时间了,他需要尽快记录下伊撒、夏奈尔、球球蛋以及在游戏中所结识的朋友们的详细数据,以便未来有朝一日能够重新还原。距离尤格萨尔掌控游戏几个月有 余,按照游戏安全法,全息网络游戏恶意挟持他人精神体是重罪,应该在一百五十天内(正常玩家通过营养仓不下线生存的健康存活天数)将犯罪分子抓获,否则政府部门可强制令游戏解体。

    他本以为驱逐和杀死尤格萨尔的化身就可以避免这样的结局,但情况似乎走向了 最坏的选择,尤格萨尔作为被无数国家通缉的逃犯明明早该舍弃寄这款游戏,三年前,寄生游戏是为了 躲藏,三年后尤格萨尔完全暴露,如果再 不离开,它必定 会跟随游戏被一举消灭。

    可是尤格萨尔依然死皮赖脸不肯走,不仅不肯走,还强行挟持了 游戏中的所有 玩家,跑进未开发的白世界领域装死,大有拖着《失乐园ol》共沉浮的架势,而同在游戏中的陆绚根本阻止不了 这样几乎能够看到死亡的进程,毕竟解体一个游戏的数据完全能够从现实世界入手,简单到只需要一个层层加密的u盘。

    如果有 可能,陆绚真想抓着尤格萨尔问一问,它到底为什么 要这么 做!哪怕再 次逃走,变回一个令世界头疼的逃犯,也好过毁掉这个游戏。

    至少不要毁掉他的心血……

    虽然陆绚记忆残缺,已经记不清很 多事,但他知道《失乐园ol》是无数人梦想的结晶,他会回到这个地方一定 是宿命,是他本人的心愿,不管他的身体是怎样被撞得稀碎,他又以什么 样的理由获得脑神经与虚拟系统接驳的机会。

    游戏中,还有 他放不下的牵挂……

    “路西?路西?”伊撒蹙起眉的脸在眼前微晃,俊美的面容被月光笼上半面阴影,显得被白布条遮住了 山根的鼻梁格外优越挺拔,因为是魔族,他的唇色一直偏向红润,张张合合,“你 怎么了 ?”

    陆绚乍然回神,“没什么 。”

    “你 不愿与我分享心事,是因为我没用吗?”陆绚紧紧握着盛有 牛奶的玻璃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绚失笑道:“你 在胡思乱想什么 啊?”

    伊撒明显十分失落地垂下了 头,“我想让你 高兴,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陆绚轻轻叹了一口气,“但是你把我最喜欢的牛奶杯捏碎了。”

    伊撒当即惊慌失措地发现手中的玻璃杯上裂开了 一道缝隙,如冰面破碎时向着四周延伸,清脆的咔嚓声后,杯中的液体浠沥沥淌了 出来。

    “对不起……”

    “骗你 的,我还有 好几个漂亮的牛奶杯。”陆绚被他生无可恋的表情逗笑,转身回屋道:“乖乖去洗手,等会儿我会把夏奈尔和球球抱到隔壁去睡。”

    伊撒僵直的身体猛地一颤,只要他还是个男人就不可能听不懂陆绚的言下之意,当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出去。

    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陆绚从最开始的尴尬,再 到一脸平静穿衣的淡定,已经完全放平了 心态,只除了日常的吃食和行走变得越发慎重。

    伊撒紧张他的身体,连带魔族医师库里也小心翼翼,全岛上下把他当作珍宝一样看护。

    拉比特兽们还自发组成了 护卫队,每三只一组啪叽啪叽跟在他的屁股后,做什么 都要跟着,即使陆绚洗澡也要把持在浴室的门前,虎视眈眈地巡视。

    先前,陆绚甚至接到了虹之国伊凡导师的书信,不知道她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很 是为陆绚担忧了一番,还把曾经医治过斯莱村孩子们的奥修送了 过来。

    奥修是虹之国最优秀的光明治愈系法师。

    青年带着老师的书信与陆绚重逢,一如几个月前在虹之国魔武综合学院时那样俊秀,略有些无奈道:“本来伊凡女士想要先询问您的意见,可是算着时间又害怕来不及,如果您不需要我,我就是一个普通信使。”

    伊凡女士在信中责备陆绚不该怀着身孕去攻打圣城,要不是她知道得晚,一定 会亲自前往前线将他揪下阵来。

    陆绚对这一位老师的感情有 些复杂,他曾经与伊撒逃离圣城,被伊凡手下的魔法师和圣城派出的教廷骑士围追堵截,不让他进入暗世界,不管出于什么 样的目的,总归他们现在成了 陌路。

    夏奈尔也不喜欢这位孤独老辣的妇人,大概是胎儿时期被凶残的光明法师吓坏了。

    陆绚还没做决定,伊撒却是无所谓道:“那你就留下吧。”他是个不讲道理只凭喜恶的恶魔,完全不怕伊凡耍任何心机手段,只要虹之国和它的法师能够承担他暴怒的代价。

    这可是虹之国的光明法师自己送上门。

    奥修面对曾经杀入过中世界、毁天灭地的魔王只是淡淡扯了扯嘴角,他既然过来,自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不怕魔王,便望向陆绚,躬身一礼道:“路西菲尔大人,无论您做什么 样的决定,我都会遵从您,就像遵从伊凡女士,虽然她是虹之国供奉的大魔导师,但我上个月已经从学院离职,没有加入教廷法师营,目前算是个自由的游历法师,有 着走遍整个大陆的梦想,您不必担心我的来历。”

    “我也相信伊凡女士不会害我。”陆绚这才明白伊凡为何会明目张胆将人送过来,“一路上很 辛苦吧?”

    一个国家学院供职的治愈系魔法师想要恢复自由身哪有这么 容易?

    奥修苦笑道:“还好,伊凡女士给我准备了 不少瞬移卷轴和防御法阵。”

    虹之国怎么肯放他走?各种骚扰和截杀直到他走入陆绚的势力范围才彻底消停。

    伊撒敲了敲掌心,“真不错,那么就暂时先签订一份雇佣协议吧,我会给你 安排住处,就在库里的居所旁边,噢对了 ,库里也是一位杰出的治愈系法师,你 们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心得。”他一边说着一边弯了 弯唇角,问陆绚的意见,“亲爱的你 觉得如何?”

    奥修脸色发绿,不忍卒睹,原来丧心病狂的魔王就是这样纠缠路西菲尔大人的……虽然来时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但亲眼看见还是三观尽毁。

    陆绚示意伊撒不要闹,“有 什么 住得不习惯的尽管说出来,我这里什么 都有。”

    “你 需要药田吗?”伊撒问道。

    奥修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凉意,想到日后还有 不少与魔王打 交道的可能,只好老老实实道:“要。”

    当天,光明法师奥修的住处就安置在了库里的旁边,两人共享一个小院,药田两相对称,比起新田的空落,库里的药田上已经长出了鲜嫩的草药苗,因为是黑暗属性,苗苗全身笼罩着令人不适的黑气。

    奥修强忍住重新拔腿回去找魔王换住所的念头,他就知道魔王这么 爽快答应一定 有 问题。

    此时库里原本神情愉悦地吃着果子,刚从山顶上背着一筐野菜回来,与挽着整洁袖口打扫屋子的奥修正好相遇。

    两人齐齐一愣。

    光明与黑暗从来不会有 和平的一刻。

    库里顿住,观察青年身上萦绕的光明之力,暗自戒备道:“谁让你进我院子的?这里是我的地盘。”

    奥修冷冷道:“我是新来的治愈系法师,从今天起,我住这边。”他伸手一指房子的左房间,“顺便提醒你 ,这里也是我的地盘。”

    空气几乎凝滞,奥修摸着手上的戒指,如果面前的魔族胆敢泄露一丝杀意,他也会让他知道,光明法师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