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纪老师她生病了,她需要我们的帮助。”乔欲说,“你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她是怎样粗暴地对待纪老师,她又是怎样地漠视纪老师的人格和自尊,她甚至……”

    “她甚至怎样?”

    “她用烟头烫纪老师,还让纪老师纹身证明爱她,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感情纠葛了,这是精神控制,”乔欲说,“我不能坐视不理,我也不能看着纪老师就此沉沦!她在恶魔身边五年了!但是她还有飞翔的决心,我们必须给她勇气!我要帮她!”

    “她……”远斐还是有点难以相信,“她做出那种事情吗?”

    远斐认识的蒋华容,冷静自持,礼貌克制,十几年来一如既往的自律,在举手投足之间展露矜贵的。

    她会干出那样疯狂的事情吗?

    远斐坐不住了,她只以为两人之间是普通的感情或者利益关系,没想到竟有这样的内容。

    畸形的关系倘若继续下去,两个至情的人会像两列脱轨的火车,非得有一方惨烈的牺牲才能刹车。

    “我愿意帮你。”

    “可是,现在,她估计谁的劝告也听不进去。”

    “我可以。”

    远斐犹豫着,还是将当初蒋华容选中纪晴雯的原因讲了出来。

    从一开始,蒋华容选中纪晴雯竟带着这样嘲弄的意味!

    乔欲气愤到浑身发抖。

    “远斐小姐,如果明天我把纪小姐约出来,你能把这些原原本本地告诉她吗?不管她最后如何抉择,我希望她拥有过选择的权力。”

    “好,我答应你,我会把这些都说出来的。”远斐说,“我帮助她的心,比你要更强烈。”

    上次温泉事件后,蒋华容就请关碧何全程守在拍摄现场。

    拍摄中的旖旎,她不想知道。

    但是拍摄间隙中演员的聊天,她们的社交,蒋华容要全部掌握。

    蒋华容最近已经将集团业务略微地放手,交给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高管。

    在横店的这几天,从日程表来看,是她近五年最悠闲的时候,醒来之后在庭院中晒太阳,养花喂鱼。

    可实际上,这几天是她生命中最煎熬的日子。

    她恨的并非是无所事事,而是惴惴不安。

    脑子里整个疯掉。

    在想纪晴雯今天做了什么,跟谁讲了话,那澳洲小土狗是不是又在对她的小鸟虎视眈眈?

    蒋华容从未感觉到等待的滋味是这样折杀人。

    从前,她出门谈合作,纪晴雯是否就是像这样,从天亮等到天黑呢?

    蒋华容一点点品尝着悲伤的滋味,这就是爱所必须承受的代价吧。

    纪晴雯已经承受不起任何的悲伤了。

    所有的苦果就由她一人咽下。

    再等三天,这部电影应该就要杀青了。

    届时,她要带纪晴雯去看婚服和婚房,向她证明自己跟她结婚的决心。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蒋总,今天拍摄结束剧组去聚餐了。”

    如果是全体成员一起去,那蒋华容并不介意。

    如纪晴雯所说,她要有自己的生活,她要认识新的朋友。

    蒋华容坐在院子里,旁边的火炉上煮着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千金难求的新茶,蒋华容想纪晴雯一定会喜欢的。

    等纪晴雯回来,她们将在星空下围炉煮茶,依偎缱绻。

    可等来的不是纪晴雯,是关碧何的第二个电话。

    这一次,关碧何有些结结巴巴,像是犯了很大的错。

    “什么事?”

    “我……我好像把纪老师弄丢了。”

    蒋华容听着电话那头的嘈杂和关碧何的无措,立刻坐起身来。

    “弄丢了是什么意思?”

    “我转眼的工夫,纪老师不见了,也不在卫生间,也没拿包,但是她就是不知道去哪儿了……”

    蒋华容心下一沉:“乔欲还在吗?”

    关碧何闻声,立刻张望。

    “乔欲跟纪老师都不在这里,也都没拿包和手机。”

    “我要是指望你,我还能做成什么事?”蒋华容冷冷一笑,“接下来的事你别管了。”

    随即,蒋华容联系了小朱。

    小朱接起电话:“蒋总,我跟着呢,没丢。我看乔老师像个好人,她应该不会伤害纪老师吧,有必要这样盯紧吗?……好吧,放心,我先跟紧她们,定位发您……但是她们在一家私房菜门口停下了,也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蒋华容接到小朱发来的现场照片,顿时坐不住了,让司机立刻赶往那家私房菜馆,并让小朱拖住她们,在门口,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蒋华容把那张模糊的照片放大了细看。

    私房菜馆外停着一辆普通的宝马车,很低调。

    但那车牌,蒋华容可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