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酒入枯喉,个中滋味,个人体会。

    景嫣喟叹:

    “极乐极乐,这味道,甘甜不烈,鲜翠舒雅。”

    景嫣还在逼逼,其他人已经是自古的在斟第二杯了,聊天什么的,呵呵,不如先开怀大吃。

    风卷残云,酒足饭饱。

    众人处于似醉未醉的状态。

    纯南道:

    “花妖精,我要是胖了你得负责。”

    似雪道:

    “行,下回聚餐我不叫你便是了。”

    纯南跳起来:

    “啥,你你你,你要是敢不叫我,我也给你家小白脸做妾。”

    “噗”吴声刚好喝酒呢,还好她头转得快要不然对面的人就遭殃了。

    好气哦,这帮坏女人,老是惦记她家的宝贝。

    似雪起身往吴声腿上一坐,直接往她嘴上盖章,末了,一脸霸气的宣布:

    “她是老娘的,你们回家洗洗睡吧。”

    那三人一脸看戏的满足神情。

    似雪憋了一口老血,这帮损友她不要了,谁爱要,谁要去。

    第5章 植紊是红娘

    早晨有哇鸣声。

    今晨,是似雪先醒来。

    吴声一沾酒必然会睡得比往时沉。

    朋友们说,她的爱人不像这个时代的人,她或许不随时代的大流而走,但,她从未脱离时代而去。

    似雪笑,想到那时吴声的表情“管它呢,时代终将会随时间流逝,一如生命终会在尽头消亡。”所以她才会那般的投入生活,用尽全力去爱她身边那些渺小的一切和她爱的与爱她的人。

    这话有些伤感,人与人终有别离的时候……似雪不敢想了,活好当下吧,她靠到吴声的怀里,脑海里又有了一些以前的点滴。

    ***

    连日里在公司加班连回家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孤独恐惧的无助感又开始折磨她了,从包里翻出药瓶,按着药量吃了药,进入浴室洗澡出来,欲要睡觉,脑子还是纷乱无比,躺在床上的时候,心砰砰砰地跳得快速,那种感觉又来了,就是那种濒死感,喘息着,她很无助,过度的紧张使她感到胸闷气短乏力了,拿起电话,她犹豫了,打给谁?不,朋友父母亲戚医生她此刻都不想见,手机从手心滑落,要不就这样了……她累了,太累了……咚咚咚那颗心脏像是要冲破胸腔一样,她紧咬牙关,攥紧拳头,全身不住的颤抖……某一刻,那藏在潜意识深处的倔强,又涌起了一股超越它的意志,从床上起来拿了手机钥匙,乘了电梯到地下拿车……

    情不自禁地,她又来到了那叫吴声的人的家里。直到坐下的那刻,她才发觉自己是如斯的疯狂,一头乱发,一袭性感的睡衣,一双家居拖鞋,手颤抖着接过吴声递过来的温水,她简直就像个疯子一样。

    吴声握着她的左手,给她推着左手心包经。

    许久,她问:

    “好点没?”推了左边再推右边。

    似雪点头,美人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心动过速缓下来了,胸闷的症状也缓解。

    吴声见她脸色有所回缓了,才说道:

    “你已经对抑郁药有抗药性了。”

    似雪双目恍惚:

    “我好困,好累。”

    吴声带她去房间。

    似雪躺下,她拉着要出去的吴声:

    “我害怕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吴声坐在床沿。

    外间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不知过了多久,似雪似乎已睡着,吴声起身,动作已是很微小,她仍是被惊醒了,双眼在失焦的状态中,好一会才回神。

    她们看着彼此。

    吴声道:

    “我出去一下。”

    似雪显得无助,她急忙起身跟在她身后,吴声也没有阻止她。

    出了房间进入厨房,吴声找出一口锅放到燃气灶上,加水烧火,然后再进入房间,找出一床被子,走出屋子。

    屋前一丛丛竹子,栏杆处爬满了三角梅把把守庭园的隐私,园中有一处拱形玻璃房,房中中一榻一几。

    吴声走进,将手中被子铺上,又返身回屋里,将烧至八十度的水倒入盆里:

    “来吧。”她说。

    似雪乖乖地跟着她,走回玻璃房。

    “躺着。”吴声说。

    似雪依言。

    天上朗星皓月。

    一块热毛巾敷在额头上,又是刚刚好的温度。随之一只柔软的手跟着覆上,手指在左右两侧的太阳穴上揉捏。

    整个人所有的感官感受都是暖暖地。

    如之反复四五次。

    似雪睡下了,吴声给她开了空调盖了被子,收拾东西。

    再回来一看,她又醒了:

    “对不起。”

    吴声走过去坐下:

    “陪你说会话?”

    “我不懂说什么,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一团遭。”

    “医生没有更具体的解决方案吗?”

    “没有,又稍微的加了些药量。”

    “你害怕疼吗?”

    “嗯?”

    吴声笑:

    “闭上眼睛。”

    似雪依言照在。

    吴声随即拿出针来,从头上百会,太阳,还有中焦关元等等的穴位,都扎了针。

    扎内关的时候,似雪被麻得睁开眼,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吴声。

    吴声下完最后一针说道: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来给你治疗。”

    因着头上有针,似雪只能眨眼,她不敢动。

    “呵呵,”吴声见她反应可爱不禁笑了:

    “你可以说话的。”

    “嗯,不扎针可以吗?”似雪有点可怜。

    吴声驳回:

    “不可以,至少在现阶段不可以,还有抗抑郁药,不要再吃了,以后你晚上下班了就过来吧。”

    似雪问:

    “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吗?”

    “不是。”

    “那你什么不反感我一而再再而三打扰呢?”

    “我若有半点儿讨厌的情绪释放,只怕你会更深的陷进自我伤害的情绪中,何况,我清楚你的病情,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所以,你是因为我有病才对我那么好的。”

    “还有一点……”

    “什么。”似雪很好奇,也很在意。

    “缘分。”

    “嗯?”

    “你在这样的状态下遇到了我,刚好我又能决绝你遇到的问题。”

    “那前两次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治疗呢。”

    “你我尚不熟悉,若贸贸然,怕你排斥,这个问题需要你我双方都要有绝对的共同信任方才好办。”

    “那你如何收取诊金。”

    “以身相许如何?”

    “啊?”

    “哈哈哈……”吴声为自己的调皮开怀大笑:

    “抱歉,我无意冒犯,只是玩笑话。”

    ***

    多年过去,似雪依然还清晰的记得当时所有的片段,尤其是那句以身相许,这个坏东西,别看她有时候那么坏,但是在对待感情的时候真是木讷。

    为此,自己那时可没少吃苦头,想来蛮气的,刚好某人白花花的锁骨就在眼前,咬它。

    吴声一声闷哼,随即动手动脚起来。

    似雪暗叫一声糟糕,玩火自焚了。

    这一觉睡到了将近中午才起得来。

    她家那位倒是神清气爽的在客厅里写稿,见她出来,狂甩飞吻过来,似雪高傲的转头不要。

    找到了手机照样往她怀里坐,从来都是人肉靠垫最舒服。

    朋友圈里,那几个骚浪蹄子,不仅晒了昨天的酒菜和她们仨和她家那位的合影,竟然还配文说“一顿晚饭,不想竟得入吴门为妾,赶脚太幸福了。”三人竟一摸一样的语气。下面的共同朋友留言:

    玩宅斗游戏?

    正妻是谁为什么没活剐了你们。

    ……

    似雪只得扶额,就知道,这帮女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不就谈恋爱的时候瞒了她们一下而已,至于吗。

    第6章 抚心希古平情应物

    前来洽谈合作的是个美人胚子,她自信、优雅、美丽。

    洽谈结束后,对方的负责人恋恋不舍:

    “可否请你吃个饭?”

    似雪微笑:

    “敝人家规甚严,只怕不能如约了。”

    客户虽不甘心,也无可奈何。

    她柔情如水的那一面只能独属于某个人。

    老板厉害,秘书也跟着受累。

    车子停在她们面前,是来接她们的。

    车门已拉开,司机的背影很眼熟,直到做到车里,似雪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