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的过 程,对燕策来说简直就是甜蜜的折磨,每当小圣子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时,他 都会想起今早醒来时那软滑的触感。

    好不容易包扎完,二人都长出一口气。

    兔子很 快烤好,燕策递了一只给沈醉,“尝尝我的手艺,本将军还是第一次烤给别人吃。”

    沈醉已经从开始时那不自然的状态解脱出来,他 哼了一声,“能烤东西给本圣子吃,是你的荣幸。”

    哼完,就把兔子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

    燕策看他 吃东西,只觉得他 怎么样都好看得过 分,就算是吃东西也优雅美丽,让他移不开眼。

    沈醉胃口小,吃了小半只就觉得胃里胀胀的,再说虽然那果子降低了油腻感,但肉食吃多了还是会觉得腻,他 举着剩下的肉,怎么也吃不下了。

    而他 吃小半只的功夫,燕策已经啃完一只了,抬头看见沈醉手里剩下的,问:“吃不下了?”

    沈醉点头。

    早在凉城的时候,燕策就知道他 胃口小,所以也没说什么 ,将沈醉手里的兔肉接过来。

    沈醉以为他 要扔了,却没想到他接过去以后,照着他 方才咬过的地方,又一口咬了下去,撕了一块肉下来,卷进嘴里嚼。

    “你……”沈醉有些不知所措,他 没想到燕策会这样做。

    燕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抬眼问他,“怎么了?”

    沈醉不小心扫了一眼他赤/裸的上身,莫名耳根有些发烫,他 连忙撇开视线,摇头道,“没什么 ,你吃吧,吃完我有事问你。”

    说完,就急忙跑到篝火另一边坐下,抿着唇沉思。

    燕策闻言,眸光一凝,加速将食物消灭了,来到沈醉身旁坐下,问:“你想问我什么 ?”

    沈醉抬头,开门见山地问他,“你是不是五皇子?”

    燕策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他 一愣以后,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你终于记起来了吗?十八年前 的事。”

    “你怎么知道?”沈醉彻底惊了。

    “因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站在屏风外面踮着脚,像只可爱的小狐狸,只可惜模样太过 狼狈,就如同昨晚我见到你时的那般可怜模样。”燕策回忆着说,“之前 我试探过你许多次,发现你根本不记得,便想或许是还没到时候。”

    沈醉不禁感 叹一声,“你的记性可真是非同一般。”

    十八年前 ,仅仅相处了一个月的人,居然还能清楚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的一切细节。

    燕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只是对你的事情格外在意,才会一直记得。”

    当初在凉城军营,看见那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衣的少年施施然走进来的时候,燕策只觉得一颗心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要跳到那人手上,才肯恢复正常。

    那一刻,所有苦楚都变得不值一提,燕策只觉得少年的出现,照亮了他 灰暗的人生。

    沈醉听不得情话,一听脸就发烫,他 眄了燕策一眼,嗔怪道,“你正经一点,我在跟你说正事!”

    又把之前 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怎么会是五皇子?”

    燕策本不打算让沈醉知道这些陈年旧事,只是不想让他 烦心,但沈醉现在已经知道了,他 也不决定隐瞒,便将当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痊愈之后,便改为燕姓,被送往民 间养大,十八岁那年参军,渐渐打响了名头,被派往凉城镇守边疆。”燕策说完,垂眸看向沈醉,“我以为我此生都不会再见到你,却没想到老天对我这般眷顾,又将你送到了我身边。”

    情之所至,燕策情不自禁地将沈醉纳入怀中,感 受着彼此的温度交换,他 神情满足,仿佛怀中抱着世间最宝贵的珍宝,再无所求。

    沈醉听完以后,也懵了片刻,没想到燕策的身世如 此复杂,倏地,他 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等等,如 果你是五皇子的话,那你和云月公主……你们岂不是兄妹!?”

    燕策没想到他突然蹦出这么 一句,不解道:“是又如何?”

    说完,他 脸色又沉了下来,他 也想起沈醉似乎对他那个皇妹心思不单纯。

    虽然燕将军进京是为了迎娶云月公主的消息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但因为燕策知道他 和云月的关系,再加上他 对云月实在无甚好感,是以从未往那方面想过,自然也不知道沈醉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 。

    沈醉现在只觉得尴尬,不好意思将自己的臆测说出来,连忙提出另一个问题,转移燕策的注意力,“那么,你这次进京是想上哪儿提亲?”

    其实他 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没听见燕策确凿的回答,他 还是惴惴不安,唯恐自己理解错了。

    燕策凑近他 ,在他耳边低声说:“当然是 上国师府求娶他们的小圣子啊。”

    沈醉被他呼出的热气薰红了耳根,不自觉瘫软在身后之人怀里。

    “醉儿,你愿意吗?”燕策轻声问他,那握在他腰间的手指已开始轻轻摩挲。

    沈醉心里有些恼恨,明明他都已经这样了,这男人还要故意问,心眼真是坏透了!

    他 抿着唇,不肯出声。

    燕策看他 从脸颊到引颈泛起的绯红,眸色渐深,声音暗哑:“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

    伴随着湖边微风,少年被慢慢压下,衣带被一只麦色大手解开,那粉嫩的唇瓣也被另一人覆上吮吻,感 受到青年进攻的意图,沈醉伸手搂住他的颈脖,轻启牙关,顺从地承受来自上方之人的掠夺……

    篝火一旁便生长着一棵琉璃花树,微风吹来,那纯白的花瓣便打着旋儿飘落而下,掉到凌乱的衣衫上,又被粉透的纤手难耐地抓握在手中,被蹂/躏得失去纯洁的模样……崖底湖边,一时漾起无边春色。

    ………………

    到底是在野外,燕策顾念着沈醉的身体,只要了两次,便停了下来,细心地为他 清理了身体,又将篝火拱燃,才将那美眸半垂的少年抱进怀里。

    “等从这里出去,我便去向老国师提亲。”燕策终于得偿所愿,声音都透着餍足,“你将身子给了我,我便会一生爱你、疼你,永不让你受委屈。”

    沈醉也是初尝人事,虽然知道做这种事很 舒服,但真的做起来,那头皮发麻的感 觉还是彻底俘获了他 。

    现在听见燕策的话,他 却是一愣。

    该怎么向燕策解释,他 只想和他 谈恋爱,但并不想结婚?

    燕策察觉到他的迟疑,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成亲好吗?”自觉理亏,沈醉说得很 小声,“成亲了,等有一天情爱消失了,就只剩下怨恨。”

    “不成亲,还能好聚好散,给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沈醉越说越小声,实在心虚得说不下去了。

    但他 始终无法跨过心里那道坎。

    他 的父母就是这样,闪婚生下了他 ,等三分钟热度的爱情消失了,婚姻、孩子就都成了拖累。

    婚姻可以取消,当做从来没有存在过,但孩子却不能抹杀,他 们便只能将他 远远送走,眼不见为净。

    除了钱,他 们什么 都吝啬于给予那个因错误产生的孩子。

    沈醉原本就是想,上大学以后就一年换一个男朋友,至于结婚,他 从来没有考虑过 。

    燕策的脸色沉了下来,他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被始乱终弃,他 想说什么 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但在看见沈醉眼中布满的脆弱时,那些蠢蠢欲动的愤懑纷纷偃旗息鼓了。

    他 不知道沈醉到底经历过 什么 ,才会露出受伤的小动物一般惶惑不安的神情,但仅仅是这样,便让燕策再也忍不下心说一句重话。

    现在的沈醉,就像是一个布满裂纹的白瓷杯,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得彻底,再也粘不回去。

    在夷狄人那里所向披靡的大将军,到了这柔弱的少年面前,却总是溃不成军。

    最终,燕策轻轻叹了一口气,抱着心上人,“罢了,十八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片刻。”

    既然沈醉没有安全感,那他就等,等到天荒地老,也总能等到他愿意相信他 、愿意将自己交付给他 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了,下个世界写abo吧!么~

    第53章 重生文里的小国师(22)

    成阿强挑了一天货, 下工回家,他刻意绕路在国师府门前经过,在看见守在门口的御林军以后,眼神一瑟, 转身往城东走。

    那天他们离开 国师府后, 没多久便传出老国师被贼人掳走的消息, 成阿强匆匆赶来时,国师府已经重兵把守, 无 法进入。

    眼下国师、圣子皆不 知所踪, 那些医师们群龙无 首,更加拿瘟疫没办法,只能放任其肆虐,每天运出城的尸体都要用板车拉。

    百姓们终于明白国师和圣子的重要性,每天跪在神像面前, 祈求他们能平安回来, 终结这场厄难。

    成阿强的心情也格外沉重, 他隐约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简单, 国师和圣子恐怕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成阿强回头,看见站在他身后的是一对年轻夫妻,那汉子人高马大,脸上长满络腮胡,辩不清面貌, 一双眼睛神采奕奕。

    而 他的夫人则十七八七的模样,乌眸雪肤,云鬓花颜, 穿着浅色襦裙,像朵微微张开 的花苞一样,还带着纯稚却又散发着逼人的美艳。

    成阿强看了她一眼,就匆忙移开了视线,心中不由得歆羡,这兄弟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今生能娶到这么一个仙子做老婆。

    “二 位找我有什么事 ?”担心冒犯到她,成阿强尽量不去看那小夫人,把目光停在汉子身上。

    那小夫人却主动拽了拽他,“成阿强,是我啊!”

    这声音!成阿强霍然低头,果然发现那少妇装扮的少女,赫然就是失踪了许久的圣子沈醉!

    “圣……”他开 口刚想喊,就看见沈醉比了一噤声的手势,葱白的手指贴在红唇上,竟莫名惑人,成阿强不 自在地转开 视线,低声说:“此处不 是说话的地方,还请两位大人跟我来。”

    他将二 人带回了家,他娘已做好了饭,坐在饭桌旁等他,看见他身后跟进来一个水灵的姑娘,还未来得及高 兴,便看见后面又进来了个高大汉子,再看那小姑娘绾了发作妇人打扮,心里便知道自己方才想差了。

    成阿婆站起来,请客人入座,然后问:“阿强,这二 位是?”

    成阿强怕母亲忧心,并未告诉她实情,只说是一对外地夫妻,来京城探亲,却不料亲人搬家了,在他们家暂住一阵子。

    成阿婆便不再多问,照顾三 人吃饭,用饭的时候不 断往沈醉碗里夹菜,“小娘子多吃点,吃得多将来才有力气生孩儿。”

    沈醉白皙的脸颊上绯红一片,又不 好拒绝老人家一番好意,只能埋头苦吃。

    耳边却不妨传来燕策的低笑,碗里又多了一块肉,“娘子多吃些。”

    沈醉才不 相信他没有别的意思,他不 禁恼羞成怒,在饭桌底下踩了燕策一脚。

    他不 能把成阿婆怎么样,还治不了这个臭流氓吗?

    成阿强是知道这美貌小娘子的身份的,听见自家娘的话也是心头一跳,见沈醉没有计较,才松了一口气。

    等成阿婆睡下,三 人才开 始商议。

    听完成阿强的话,沈醉思索着说,“你说将我师父掳走的人,是一个黑衣男人?”

    成阿强点头,“那天我们从国师府出来不久,就看见御林军包围了国师府,第二天,城门上就张贴了通缉令,捉拿那个黑衣人。”

    “国师有危险?”燕策皱眉,老国师对他照拂过数次,若是他身陷危险,他也不 会坐视不 理。

    “不 ,师父现在是安全的。”沈醉已经猜到那个黑衣人的身份。

    就像那群追杀他的御林军一样,那些包围国师府的御林军也是来者不 善,恐怕是尹玄回国师府查探的时候发现老国师有危险,便带着他逃了。

    难怪他等了许久也不 见尹玄回来,应该是尹玄担心引来追兵,不 便回去找他,才带着老国师暂时隐藏起来了。

    还没被御林军找到,老国师就还是安全的。

    “圣子和将军,下一步打算做什么?”成阿强不 过问他们为何遮遮掩掩,他相信他们是好人,“城中瘟疫越来越严重,这几日,就连达官贵人也有不 少染了病。”

    沈醉说:“放心,我已经找到治疗瘟疫的法子了。”

    他没想到,那味找不到的替代的药材,竟在千丈崖底发现了药材本尊!使得药方完整了的同时,也将药效提升了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