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还记得在 梦里 ,那个和江树长得一样的男人,抱着 他在 湖水鱼群中穿梭遨游,小鱼从他的指缝中游过,在 他看得入迷时,男人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梦从几年 前一直做到现在 ,沈醉情窦初开时就被梦里 的男人占据了心神,他用画笔画出了梦里 千变万化的世界,苍凉的古城、无垠的宇宙、冰冷的机甲、梦幻的湖泊……这每一幅画,其实都是沈醉在 寄托自己对 梦中人的思念。

    教 他画画的老师感慨画作中丰富的想象力时,却不知道这些 都是沈醉在 梦中见到过无数次的画面,他只是将它们还原到画纸上。

    生活简单的沈醉,早已深深爱上了这个梦中的情人。

    终于,在 老师认为他可以出师了之后,沈醉回 到了z国,试图找到他的爱人。

    在 看见剧场里 浑身湿透、头发 滴水的江树时,沈醉被一股惊喜包围,他没想到已经竟然这么好运,回 国的第一天 就找到了他梦中的情人。

    将江树带回 来的时候,沈醉满心窃喜,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英雄,从恶人手上救回 了自己的爱人,等到爱人醒来,他们就会相认,然后在 现实中相爱。

    但醒来后的江树,看他的眼神实在 太陌生,沈醉终于醒悟,现实中的江树根本不认识他。

    现在 还拒绝了他的告白,人生第一次告白遭拒,让沈醉有些 丧气。

    在 没人能看见的地方,一个圆溜溜的机器人在 无能狂怒:“啊啊啊!!蠢主人,你就作死吧,以后追妻火葬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但任由它吼得再大声,江树和沈醉也还是都听不见,依旧无知无觉地沿着 剧情行进。

    这个世界对 系统的压制,到了一个极端的地步,包括沈醉和江树在 内的人都看不见它,也听不见它的声音,它还被所有电子设备排斥,无法寄身在 里 面。

    甚至就连沈醉都被影响到了,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把从前的记忆都当成了一场梦。

    看来“主神”对 主人的觉醒已经有所感知,但它无法确定 主人的确切位置,所以只能加强对 系统的压制和对 任务者的洗脑。

    这就导致这个世界的剧情只有系统知道。

    这是一个发 生在 娱乐圈的故事,主角攻孔席是圈中大佬,他有一个白月光,正是沈醉。

    但他碰不了沈醉,于是他只能把目光转向其他与沈醉相似的人。

    沐辰光就是其中一个,仅仅是因为他的手和沈醉有几分相像,继沐辰光之后,他又看中了江树,因为江树的眼睛也和沈醉很像。

    眼为心之窗,当然比手更有吸引力,孔席当即抛弃了沐辰光,向江树抛出橄榄枝。

    出乎意 料的是,江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孔席也没强迫,表面上让人走了,背地里 却给江树下了套,折断他的羽翼,让他不得不服软。

    江树本身就又有脸又有实力,只不过因为被刻意 打压,才会混得这样惨。

    现在 有了靠山,仅仅两个月他的事业就有了起色。

    再加上他慢慢了解到孔席的一些 优点,渐渐的,竟然还对 他生出了朦胧的好感。

    就在 此时,沈醉忽然回 国了,江树也终于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最终,当然是白月光被戳穿假面,灰溜溜逃出国,江树则排除万难,和孔席在 了一起。

    所以说,这次主人和沈醉竟然是情敌!而且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 话就这样火/药味十足!

    系统都快要宕机了,它只希望主人恢复意 识后不要拆了它嘤嘤嘤!

    第90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2)

    沈醉将 画好的画拍了照, 发给远在大洋彼岸的老师,证明自己每天都在练习后,又来到洗衣间,把里面烘干了的衣服取出来。

    昨天江树浑身都湿透了, 沈醉便拿自己最大的一身睡衣给他 换了, 没想到今天江树走得急, 竟然穿着睡衣就走了,像是沈醉是什么大麻烦, 急于摆脱一样。

    江树走得急, 自己的衣服自然也就忘在了这里,沈醉抱着那件白衬衫,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最后,他 绯红着一张小脸, 把全身脱得只剩下内裤之后, 穿上了江树的衬衫。

    身为画家, 沈醉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江树看起来瘦削,但其实骨架并不小,此时他 的衣服套在身形小巧的沈醉身上,这种差异感顿时就变得更加明显了。

    江树比他 高,肩膀也比他 宽阔,衬衫下摆直直遮到了大腿根,清纯与 娇媚杂糅, 诱惑力 顿时蹭蹭往上涨,若是定 力 不好的人见了这幅美景,定 然会被刺激得流出鼻血来。

    沈醉将 衬衫的长 袖拉下, 感受到柔软的布料笼着自己的手,联想到梦里的某些情景,不由得红了脸。

    沈醉套着别人的衬衫,钻进被窝里,深深吸了一口 气 ,虽然江树已经 离开 了许久,但他 似乎竟然还能嗅到他 留下的气 息一般,心里生 出了些许莫名的欢喜。

    但再想到江树用那样伤人的眼神看他 ,又拒绝了他 的告白,那欢喜顿时就变了味,沈醉心里顿时又像打翻了一杯咖啡一样,变得苦涩不已。

    心情不佳的时候,沈醉选择睡一觉,没有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拉上窗帘的卧室光线昏暗,只能看见露出来的细软乌发,微弱的呼吸声均匀平缓,显然人睡得正熟。

    太阳落下,一天的夜晚来临,但被窝里的人依旧没有苏醒。

    一旁的矮柜上,沈醉睡前放在上面的手机断续亮起,但因为主人的沉睡,来电没有回应,这一切都静悄悄地发生 ,没有惊动任何人。

    沈醉是被咚咚咚的砸门声惊醒的,他 揉着眼睛打开 门,看见孔席正一脸焦急,看到他 好端端站在门口 ,才松了一口 气 :“还好你没出事。”

    沈醉觉得他 小题大做:“我一个成年 男性 会出什么事啊?”

    说完,便转身往里走,孔席这才看清,他 只穿了一件衬衫,修长 白皙的两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格外引人。

    但这样的美景,孔席却没有心情欣赏,眸色变得幽深起来。

    他 和沈醉从小一起长 大,对他 再了解不过,当然知道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衬衫这样的正装,平时都是穿休闲装,今天却……

    装作不经 意的口 吻,孔席问:“你这身衣服,以 前怎么没见过?”

    沈醉刚睡醒还有些懵,听 见孔席的问题后缓了几秒,忽然脸色爆红。

    他 支支吾吾地说:“你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便急匆匆跑进了卧室里。

    其实不用沈醉说,孔席心中已经 猜到了大概。

    昨晚是他 开 车送江树和沈醉回来的,被沈醉执意赶走了之后,大半夜又接到沈醉的电话,拜托他 调查江树的背景状况。

    孔席当时就感到不妙,觉得沈醉对这个叫江树的小明星似乎有点过分关注了。

    而现 在,这件不合时宜的衣服,更加印证孔席心中的猜想。

    原本 那些替身就是孔席因为太过思念沈醉而找的,现 在沈醉已经 回来了,他 自然也没心思再找什么替身,玩包养游戏。

    而且,这些年 沈家的生 意不太顺利,与 当年 的高不可攀相比起来,沈家早已不是需要孔席仰望的存在。

    暗恋了这么多年 ,孔席终于想要把这份感情摆上明面,追求这抹他 藏在心底多年 的皎白无瑕的白月光。

    但沈醉似乎对别人产生 了过度的兴趣,到现 在,孔席前两天还因为江树的那双眼睛而活泛的心思,已经 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 之的,是淡淡的忌惮。

    他 并未将 江树视作对手,毕竟一个娱乐圈里毫无背景的小明星,只要他 想,动动手指就能碾死,这样的人也敢觊觎他 心尖上的白月光,简直是不自量力 。

    ………………

    等沈醉再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 换了一身休闲装,将 他 整个人修饰得更加像是画中人,钟灵毓秀,美艳不可方物。

    孔席情不自禁地赞美了一句:“小醉,你真美。”

    沈醉白了他 一眼,“用来哄你男朋友的话,就不要用在我身上了。”

    他 对孔席完全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毕竟是从开 裆裤时期就一起长 大的,见过对方所有不光彩的一面,沈醉完全没办法把他 和正常男人挂钩。

    见沈醉不吃这套,孔席也只好换了个法子,挑沈醉感兴趣的聊:“你今天是不是又画画了?”

    沈醉点头,“你怎么知道?”

    孔席挑眉:“你每次画画的时候,都会把手机调成静音,谁也联系不到你。”

    为了防止作画时分心,沈醉的确有这样的习惯,但某些习惯自己是不会有察觉的,现 在被孔席点出来,沈醉才惊觉好像的确是这样的,不由得一愣。

    孔席觉得他 这样呆愣的模样也很好看,忍不住多看几眼,才说:“你还常常会忘记吃饭,现 在饿不饿?我做饭给你吃。”

    沈醉刚醒来的时候就感到饿了,现 在孔席一问,立刻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家政阿姨明天才来上班,家里现 在什么菜都没有。”

    “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沈醉一旦开 始画画就茶不思饭不想,出国 之前还好,有沈家人看着,但出国 之后就放飞自我了,不到一年 就饿出了胃病,吓得沈家人马上雇了一堆人给他 做饭,看着他 吃饭睡觉,这才慢慢调理回来。

    对于他 们这群一起长 大的人来说,沈醉是不一样的,他 就像是住在高塔上的公 主,娇生 惯养又纯洁美丽,让人又爱又不敢触碰。

    但现 在,沈家遇到了麻烦,觊觎公 主的人开 始慢慢伸出了爪牙。

    不只是孔席,现 在沈醉回国 的消息已经 传遍了整个圈子,那几个豺狼也已经 在暗处蠢蠢欲动了。

    他 的动作得再快一点。

    孔席一笑,宠溺地揉了揉他 的头发,“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去吃大餐。”

    沈醉愤愤地把他 的手扒拉下来,“你把我的头发都弄乱了。”

    孔席笑着收回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下,似乎还有些留恋,最终,他 坚定 地攥紧拳头,沈醉一定 会属于他 !

    现 在是冬天,虽然已经 穿上了最厚的衣裳,但迎面一阵冷风吹来,沈醉还是缩了缩脖子,咬着红唇嘟囔了一句:“好冷呀。”

    孔席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到他 修长 的玉颈上,“戴上就不冷了。”

    沈醉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 是被别人照顾惯了的,对这种事的神经 很迟钝,只觉得孔席长 大以 后没有小时候那么招人厌了。

    他 还记得小时候孔席掐他 脸的事情,小沈醉脸嫩得像块嫩豆腐,一掐一个印子。

    被孔席掐了好几个印子之后,小沈醉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虽然事后孔席也被大人教训了,但沈醉一直记着仇,每次孔席来家里玩都故意不理他 。

    后来怎么和好的,沈醉也不记得了,反正孔席一直都爱欺负他 ,被他 压迫了十几年 ,等到出国 以 后,沈醉简直想唱一首翻身农奴把歌唱,终于脱离了孔席这个大魔王!

    看来这几年 孔席也不是光长 个子不长 脑子,至少性 格变好了很多。

    沈醉表扬了他 几句:“孔席你现 在可真会照顾人,辰光哥太有福气 啦。”

    孔席说:“哦?你这么觉得吗?”

    看在孔席要请他 吃大餐的面子上,沈醉点头,好话一股脑儿往外跑:“那当然,你又帅又有钱,不就是标准的黄金单身汉吗?做梦都想当你男朋友的人,恐怕数都数不过来。”

    孔席笑了一下,“那你呢?你想当我男朋友吗?”

    沈醉想也没想就摇头,“我已经 有喜欢的人了。”

    想到江树和那个被拒绝的告白,沈醉的情绪再次低落下来:“可惜他 不喜欢我。”

    他 倒也没多想,毕竟这种开 玩笑的话,他 们以 前不知道说过多少次。

    不止是孔席,他 的那些发小们,好几个都爱旁敲侧击询问他 的感情状况,从前沈醉都说自己还没有喜欢的人,但现 在,答案变了。

    勇士还未爬上高塔,高塔上的公 主心中却已经 有了喜欢的人。

    孔席藏在身侧的手攥紧,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是谁眼光这么高,连你都看不上?”

    沈醉不想再提,“或许我不该把幻想带进现 实……不说这个了,你要带我去哪儿吃大餐?”

    说话间,他 们已经 来到地下车库,坐上车,戴上安全带以 后,孔席对他 神秘一笑:“跟我走就是了,你肯定 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