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慎言眯起眼。

    “而下一次,我会在你之前苏醒,白慎言,我不会一直失败下去!”

    最后一只手颤抖着抬了起来,钱航碰了碰压在头上的黑色重刀,随着力量的减轻,是白慎言抬起了那刀。

    然后,一刀落下。

    “……那你就来试试看啊。”

    头颅滚下,鲜血洒落,就此死去。

    白慎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牛角号声震平原,白家军呼啸而下,宛如无可阻挡的一片红色海潮。

    “杀!”

    “杀杀杀啊啊啊——”

    剑与刀,枪与矛,铿锵飞舞间呼啸而起,密集的箭雨如蝗虫过境,伴着沉闷的喊杀声拉开了最后的激战。

    可这已经和白慎言无关了。

    她扔了手里提着的重刀,踉跄了一步转身去拉马,但手还没碰到马绳,却是有一只手率先将其拉过递到了她的面前。

    “给,回去吧,青君还在等你,去和她告别吧。”

    白慎言抬头一看,站在她面前的一排人,正是她老爹白大将军白光,她二叔白二将军白亮以及七个葫芦娃哥哥们,一个不落都在。

    “你们……”

    白慎言抿着唇角,红了眼眶,可最后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于是只能沉默下来。

    “不要哭。”

    “别忘记,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她叫白慎言,是诞生于汇聚了三千小世界里,所有负面情绪的沉渊恶魔。

    原主也叫白慎言,是本命不该绝而又无故枉死后带着死亡记忆与强烈的执念怨念憎恨等汇聚于沉渊的负面意识。

    她们融合成了恶魔白慎言的一部分,却又因着同属于来自于十世善人白谨行的世界位面而产生的因果交织,而汇聚,开灵。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

    黄昏,流云随风飘远,洒落而下的昏黄光影照在独身纵马的单薄身影上,无端端的,竟是多了几分朦胧质感。

    脑海中,冰冷而僵硬的电子机械音逐渐有了几分叹息,似乎在刺激着她,让她还保持着仅有的一点清醒和理智。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有毒,白慎言,你会死。”

    意识已经开始恍惚,可凭着最后的一丝执念,白慎言仍旧在向着最后的目的地前进。

    她顿了好久才解析完金铃这话的意思,回答她;“我必须要这么做。”

    “只有这样才能尽快结束这个世界的循环。”

    她死,或是姜青君死。

    但白慎言舍不得让她受伤,也舍不得让她疼。

    “你知道的,金铃,我别无选择。”

    金铃当然知道这才是最正确明智的选择,可还是叹气;“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极端?”

    “可这样无疑更快,不是吗?我已经没有时间了,钱航一死,下个世界的轮回就会开启,他已经先我一步去了,如果在我之前苏醒记忆而找到谨行的话就麻烦了……”

    白慎言无力的笑了笑;“更何况也不算极端吧,他到底也算杀了我不是吗,这样起码还能延迟他苏醒的时间,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

    金铃沉默下来,她当时知道白慎言说的是事实。

    “厉害了,会成语了?”

    白慎言笑了笑。

    稀疏的风掠过天地,有轻微的凉意扑面而来,日落西山,晚霞像火燃烧了半个天空。

    白慎言纵马进城,到白府门前的时候,姜青君已经等在了昏黄光影之下。

    一如既往的白色素衣,不施粉黛却也倾国倾城。

    心脏很疼,可在看见这人的一瞬间,白慎言还是会忍不住的加速,然后,她更疼了。

    可她还在笑。

    银甲破碎,满身是血,喘息着逐渐微弱,脸色白得像一张破碎的纸,似乎被风一吹就会就此折断了一般。

    就连往日肆无忌惮的张扬眼神都已经没有了半分光彩。

    可她还是在笑。

    尽管她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了起来,支离破碎,奄奄一息到连面前的人都已然看不清了。

    “对不起,青君……”

    姜青君抱住面前无力掉下马的人。

    她太轻了,轻到从前有多费力,现在就有多轻而易举。

    姜青君不想哭,可她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紧紧抱住白慎言冰凉微僵的身子;“你知道我不想听这句话,白慎言,你骗我。”

    你明明答应我了,会好好回来的……

    眼睛慢慢闭上,最后连嘴里念叨着的声音都逐渐消失在暗下来的寂静之下。

    “对不起,我食言了。”

    “等下次在找到你的时候,你想怎么惩罚……”

    都可以——

    ……

    “叮!快穿系统最后之作,现已开启第九世界轮回之路——”

    第五卷 拯救国破家亡的毁容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