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稳住!这种小事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林烟和洛嘉辰都觉得三班的这个班花长得确实楚楚可怜,他们不忍心卿善挨揍。

    卿善就看着卢醉,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扬起一抹浅笑,一字一顿重复:“你是好人。”

    卢醉:??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那种酸酸甜甜的水果糖味道就更浓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人,睫毛浓长纤细的,卢醉在心里骂了句靠。

    卿善的手又伸过去,本想拉住卢醉的手腕,却转而只敢去小心翼翼扯了卢醉的一点衣角,微微仰着头看卢醉,唇角有甜甜的弧度,像是得到了什么莫大的满足。

    林烟和洛嘉辰本来劝架来着,结果卢醉非但没打,还让班花靠近了?

    林烟对着边上再次刚起来的毛头小子一顿狂揍:“你他妈把我们班花吓傻了!”

    “你这孙子不把你抽死你今天别想走,人好好一个书呆子看看被你吓成啥样了!”

    书呆子,班花,说话声音软的和什么似的。

    卢醉的脑海中渐渐把人对上了号。

    就是那个,哭着喊自己名字的三班小白兔?

    她冷淡的眉眼忽然出现一丝玩味,勾唇笑起的时候戾气四溢。

    行啊,真有意思。

    但下一秒,紧紧攥着卢醉衣角的小白兔就徒然失力,整个人朝着卢醉倒去。

    耳边只擦过章舟的一丝尖叫:“善善!”

    卢醉只好顺势将人拦腰抱起,黑眸冷冰冰的望着章舟。

    章舟赶紧说:“她在发低烧。”

    这他妈现在还低烧?

    卢醉都能感觉到卿善皮肤的发烫,她看着在旁边的林烟和洛嘉辰,“打车,还用我教你们是吧?”

    怀里的小姑娘轻轻哼了一声,显然意识模糊了,但纤细的手指还保持着那个想抓住自己的动作。

    ***

    医院里,医生对卿善突然昏倒的原因是惊吓过度,还有点低血糖。

    卢醉将人送到医院拎着书包就走,后头林烟和洛嘉辰听完结果出去,看到卢醉一个人站在电梯门口。

    “老大,你把小班花吓到昏了。”林烟笑嘻嘻说。

    洛嘉辰:“可能是被二中那个混小子吓的,你看他刚才冲过来的时候多猛啊?上次被咱们打就算了,还敢带人来我们一中奶茶店挑衅!”

    林烟:“老大,你和那小班花认识吗?”

    卢醉终于将眼神落在林烟身上,“你觉得我脾气很好是不是?”

    林烟知道卢醉是在说她多管闲事,赶快闭嘴。

    洛嘉辰说:“那二中那边怎么处理啊,哎等下,小班花出来了!”

    卢醉这才转过头去,看到卿善抱着校服,整个人小小的,却还是苍白着一张巴掌大的脸,小心翼翼地对自己挥挥手,笑的特乖。

    这到底是是哪里来的魔幻小白兔。

    卢醉视力好,又觉得那颗泪痣在她眼前晃的烦躁,心里暗骂了一句。电梯刚好“叮——”的一声,开了。

    卢醉走进电梯,说了一句:“给我往死里打。”

    洛嘉辰意识到这是卢醉在吩咐她对二中那些人的处理方式。

    苏瑜从电梯里出来,和卢醉等人擦身而过,耳朵里自然不小心听到了卢醉那句“给我往死里打”,她皱眉回头看去。

    电梯门要关上了,只看到有两个穿一中校服的男生和女生。苏瑜连连摇头,一中这样的尖子学校也要这样的不良少年少女!一定得让他们家善善远离才行。

    绝对不能把她女儿带坏了。

    走了几步就看到自己女儿乖巧的站在那儿,急忙过去搀住,手掌摸上卿善的额头:“善善,怎么发热了也不和妈妈说!有事没有?你早说,妈妈就过来接你了。”

    母亲温软的手掌在向她传达着暖意。

    卿善怔怔地仰头,咬唇将自己的眼泪逼回去,一头扎进苏瑜的怀里:“妈妈。”

    上辈子的苏瑜因为她操心的肝肠寸断,才四十岁就像是饱经风霜一样,头发白了快一半。而这时候的苏瑜,脸上连皱纹都没有,身材微胖,浑身上下都透着生活的优待。

    苏瑜只当怀中哭泣的女儿只是委屈,对旁边的章舟说:“舟舟,谢谢你啊,今天要不要去阿姨家吃饭,做好吃的给你吃。”

    章舟摆手:“没事儿苏姨,其实我也只是跟来医院。”刚刚打车的钱都是卢醉付的,一张红色大钞看都不看就给司机了,章舟心里很复杂。

    这位大佬,有钱是真有钱,脾气暴躁是真暴躁。

    章舟:“善善,既然阿姨来了我就回去了?”

    卿善点头:“明天学校见。”

    苏瑜是开着女士小电动过来接卿善的,这时候买车的普通人家其实还不多。一路上到处都飘着奥运会的宣传歌曲,车上也没装顶棚,苏瑜拿了个大草帽给卿善遮太阳。

    卿善一路上紧紧搂住苏瑜的腰,贴在苏瑜的背上,听着母亲的心跳。

    苏瑜失笑:“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呢?”

    她这时候的家还没卖,就住在富人区对面,隔着两道宽宽的马路。卿善知道,卢醉的家就住在富人区。

    直线距离不过几百米,卿善却在整整五年后才知道原来卢醉与自己住的这么近。那时候的自己全身心投入在别人身上,就和被蛊惑了一样,别的什么都不关心。

    打开家门,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卿海正立马回头:“善善回来了!”

    卿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满脸笑容的卿海正,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面庞红润,非常健康。她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背,将泪意憋回去,不许哭!

    她曾经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只要一想到这个,卿善的心里就猛地抽痛。她垂着眼睛,低低的喊了声:“爸爸。”

    “这孩子怎么回事,你看这鼻音。善善,抬起头爸爸给你看看喉咙发炎没有?”

    卿善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听话的抬头。

    卿海正凑近了一点:“善善?你眼睛下面这怎么多了个小点,是不小心弄的?”

    “哪来的小点?”苏瑜闻言也过去看,才发现是女儿右眼下面长了一颗小泪痣,以前是没有的。

    苏瑜:“有没有点见识,这叫泪痣!”

    泪痣?

    卿善懵懵的摸上自己的右边眼角,就听到卿海正说:“怎么突然长泪痣了,谁在上辈子欺负我们宝贝女儿让你老哭,爸爸给你收拾收拾。”

    卿海正自然是玩笑话,但对卿善来说却不是。她的爸爸就和上辈子一样那样宠她,拼命维护她,卿善知道的。

    她吸吸鼻子,让自己脸上绽开笑容,拉着卿海正的袖子,声音软糯:“爸爸,明天我想吃三明治,两份,好不好?”

    她刚才回来的时候,心里除了家人,还有那个此时浑身都带着刺儿想要把所有人都推开的卢醉。

    卢醉少时不爱吃早餐,落下了胃病。卿善后来成了孤魂,见到过好多次卢醉在夜里痛得出冷汗。她该如何接近卢醉呢?

    土是土了点,但实在一点。

    就……就从送早餐开始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卢醉:我踏马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是好人

    善善:你就是好人呀。

    卢卢:行叭。【很勉强,但又微妙开心的语气】

    第3章

    第二天一早,乖乖巧巧穿着校服和短裙的卿善小同学在厨房翘首以盼。

    她将头发束成马尾绑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脸就巴掌大,皮肤吹弹可破。她的长相集成了父母的优良基因,现在已经出落得俏丽动人。

    卿海正将便当盒递给她,又塞上一瓶牛奶。

    卿善怯生生问:“爸爸,要两瓶牛奶。”

    卿海正顿时警惕:“要两瓶牛奶?”

    “昨天那个将我送到医院的同学,我想感谢她。”想到卢醉,卿善就笑的很甜。

    “对对,我怎么忘了!”卿海正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给她,又拿出零钱塞到卿善手里,“昨天你妈妈和我说你有低血糖,爸爸昨天没有买,今天你自己去买点糖。”

    卿善答应。

    公交站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卿善步行过去。到了街道边,她下意识地往对面看了一眼。

    正是上学的时间,她以前就没碰到过卢醉从那里走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把早餐小心翼翼装进书包里。公交站已经有不少学生在等公车,有人蹦起来朝她招手:“善善!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