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步言歌那怀疑的目光,邱羽熙的声音逐渐弱下去,有些底气不足。

    现在的步言歌年纪还小,脸皮薄,也未必真的能接受这么“刺激”的告白现场。

    但她却不会后悔,这本是她前世就一直想做的事情……

    步言歌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邱羽熙。

    「早上的事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什么事?”邱羽熙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堂婶他们?”

    邱羽熙小声嘟囔着:“这不是我正好听到她又在说你坏话吗。”

    显然早上的事也是她准备的余兴节目了。

    ……

    时间倒转五个小时。

    清晨六点整的时候,邱羽熙早早就起来做起准备。

    虽说早就跟步言歌打过招呼说这段时间要忙,但是这是她入学的第一天,邱羽熙怎么也不可能错过的。

    只是惊喜的机会又只有一次,她同样也舍不得放弃,所以她在百般纠结之下,还是在步家附近打起了转。

    自从步言歌之前发了火,住在一户房子里的人就彻底分成了两拨,平时吃饭也不在一起,更别提专门帮对方买菜了。

    堂婶嘴里叫骂着步言歌没良心,但想到自己那个优秀的女儿,还是舍不得她,难得早早起床去附近的菜场买了步欣然爱吃的鱼虾回来,也算是庆祝步言歌离开这个家。

    菜场买菜都要赶早才能买到新鲜的,堂婶回来的时候也不过在六点出头。

    堂婶准备将买回来的菜处理好就回去睡个回笼觉。

    奈何她从来都闲不住嘴,在厨房里烧锅洗菜的时候都忍不住嘀嘀咕咕地说着自己辛苦,骂着步言歌没良心。

    步家厨房靠后,邱羽熙原本正靠在树边看着步言歌的房间,却正好听到堂婶的声音。

    原本邱羽熙是不想去管堂叔堂婶一家的。

    在前世的未来,步言歌早就跟堂叔堂婶一家老死不相往来,也就一个步欣然因为廖青璃的缘故偶尔会被提起。

    因为熟悉她过往的人都不会主动提起,步言歌自己也从未表现出什么怨气,所以邱羽熙最早也只是以为他们关系一般,所以才断了联系。

    相较于毫无关系的远方亲戚,当然是步言歌本人更重要,邱羽熙便从未去过多关注早已淡出她人生的那一家人。

    直到她真正见识到了十八岁的步言歌的生活,对那家人,她是鄙夷不屑的,更多的还是厌恶与烦厌。

    但步言歌总说她来解决这件事,就算在未来她所表现的态度也仍然是“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她们给予彼此足够的尊重,邱羽熙便也不会过多追问插手。

    所以邱羽熙不会主动找那家人的麻烦。

    但这不代表对方将那些糟心的行为放到她面前来的时候,她也会一味的装作睁眼瞎。

    于是在堂婶骂骂咧咧的转身的时候,一簇小火苗燎上了她的发尾。

    刚烫染不久的卷发散发出一阵难闻的浓郁焦味,堂婶拧着眉头回头,手忙脚乱地关掉煤气。

    但那阵焦味还没有消失,感觉到后颈传来的灼|热温度的时候,堂婶才惊觉头发上冒出了火。

    “啊啊啊啊啊——”

    一阵尖锐的尖叫声之后,全家人都被惊醒,堂叔和步欣然纷纷从房间里跑出来,咚咚咚下楼,却只见一个冒着火花的后脑勺正满屋子乱窜,四处点火。

    堂叔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命令堂婶赶紧去浴室放水。

    堂婶尖叫的声音淹没了一切声响,半天才得到堂叔的指令,慌乱地奔进了浴室。

    步欣然则跟在母亲身后,惊慌的端来几盆水,浇灭了沙发窗帘上的火苗。

    步言歌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从浴室里出来的堂婶,以及她那一头引人注目的黑炭一般的发型。

    堂婶灭火的时机掐得恰到好处,刚好头发被烧得差不多了,衣服被烧去了领子,除了皮肤上有些红以外,倒是没有什么其他严重的伤。

    只是她若是想要把头上那一堆恶心的焦炭处理掉,大概也只能剃成光头了。

    原本步言歌还有点怀疑,但很快就被堂婶打消得一干二净。

    说不准就是报应呢。

    见到步言歌下来的时候,堂婶捂着自己的头发,又是惊慌又是厌恶地看着步言歌,慌不择言地指责起她来。

    “是不是你!一定、一定是你!我就知道你是个妖怪,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这么害我!你这种人活该不得好死!你爹妈一定也是你害死的!”

    “住口!”堂叔从厨房里冲出来,一巴掌扇向堂婶的脸,“自己煤气没关怪孩子干什么!锅里那么多油还开那么大火,墙都被你熏黑了,还好没烧到房子呢!赶紧给我弄干净!”

    “我没有……”堂婶捂着脸辩解道,“我明明关了火的!一定是步言歌那个小畜生搞的鬼!当初她爹妈找上门的时候就神神叨叨,结果不是没多久就死了!肯定是她这个丧门星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