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染安慰她:“也许是想给我一个警告吧。之前他传过消息,说是想合作,但我没搭理。”

    想起那事,她自己也笑了。

    顾若澜仍不太轻松:“最好还是别搭理,万一是贼船,上去容易下来可就难了。”

    不知是不是心态已变,说起这个,顾若澜竟有种逃生的庆幸,又有种难以磨灭的余悸。

    虽然还没弄清楚过去江似年格外照顾她的真正原因,但看他现在这些手段,已经很难让她相信过去的好纯粹是因为欣赏她。

    **

    简沣从外面回来,刚进门就见管家迎了过来:“老爷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咳嗽还没好?”

    管家叹了口气:“可能是换季了,也可能是前阵子种的花不好,今天起床后老爷就一直咳不停。”

    “让医生来看过吗?”

    “看了,没说什么。”管家看了眼花园,“我已经让人把花全都移走了,你看,还有哪里要调整的?”

    简沣看着内外越来越单调的布置,暂时也没太多想法:“先这样吧。”

    他上楼走到书房外,手刚抬起来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

    断断续续,停了又起。

    他皱了皱眉,这跟手术前的状况越来越像了,难道是又复发了?

    里面咳嗽声缓解了些,他才进去。

    江似年喝完茶,正在擦嘴角。

    “江总,审批暂停了,能卡最多半个月。”

    江似年挑眉,嗯了声。

    “孟秋染那边暂时没动静。”

    江似年丢开帕子:“她肯定是会到处打听到底谁在阻挠,先晾个两天。不过也别藏太深,我怕她挖掘能力太弱,找不着咱们。”

    简沣点头:“明白。”

    “这次主要是为了给她提个醒,让她搞清楚想要进这行光靠点钱是没用的。”

    “可是江总,上次我们已经主动表示过了,她完全没回应,这次会不会也跟上次一样?”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没办法。”江似年抬头看着他,“一部电影前期砸了那么多钱,不能如期上映,你说是她急还是我急?”

    “但她好像很淡定也很自信,我怕她会有后招。”

    江似年不屑道:“简沣,你有的时候就是太谨慎了。孟秋染这人啊,我把她从幼儿园到现在的资料都研究过了,从来就没做出过什么像样的成绩来。当初毕业回国也是被塞进孟氏挂闲职的,后来老跟上司唱反调被她哥支了出去。

    误打误撞跟风投资赚了点钱,加上孟家也愿意随她胡闹,所以才有本钱进来玩票。要说成绩,一出手就当冤大头买了部死剧,你说她这样的人,能有多大的后招?”

    简沣也觉有理:“江总说的对,是我多虑。”

    “要说毫无收获也不算,花那么多钱起码换了个女人回去。”

    简沣知他说的是顾若澜,金芝颁奖礼那晚,顾若澜和孟秋染隔空互动,在场的人基本都心知肚明了。

    但他也算是看着顾若澜一步一步成长起来,不太习惯一下子把她贬低成那样。

    “咳咳……”

    听到江似年忽然又咳起来,简沣面露忧色。本想问几句身体情况,但江似年却捂着唇不停摆手,让他先出去。

    离开书房后,简沣没有立即下楼。他还是有些担心江似年的身体,没想到房里忽然传出杯子摔碎的声音,之后又是一阵杂物集体落地的嘈杂声。

    他急着又敲门,以为出事了。

    江似年冷厉的声音传来:“没事,去忙你的吧。”

    陆悠游几天后把情况查明白了,直奔孟秋染家。

    “是江似年没错,不过这次好像不是因为若澜的缘故。”

    顾若澜在旁边却也没觉得高兴,这样目的就更复杂了。

    孟秋染想了想:“是因为上次他想合作,我没理他,所以给我点颜色看看?”

    陆悠游叹气:“是啊,大概率就是这样。粗暴直接,没品。”

    沉默了一阵,陆悠游见孟秋染除了沉思,也没其他反应,更没见她发火,好奇道:“老孟,你是不是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暂时还没。”

    “那江似年那边……”

    孟秋染抬了抬眼,依旧是不准备搭理的意思:“随他去。”

    老婆说过,贼船不能随便上,不然就下不来了。

    林褚郁他们听说了审批被卡的事,也是各种愤怒加郁闷。后来知道是江似年从中作梗,又敢怒不敢言,更加憋屈了。

    那些刚被孟秋染邀请出山合作的人基本都保持沉默,但几乎都在暗中观察着进展。

    江似年是什么人,他们都很清楚。

    孟秋染跟他对上了,谁赢谁输,很重要。

    他们的确是被孟秋染的诚意打动,但在这圈子里光靠诚意跟情怀没法长赢,实力才是最硬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