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试试。”池芯若有所思。

    其他人哭笑不得地对视一眼,不得不承认,虽然池芯调节气氛的方式别出一格,但她确实有那个本钱毫不恐惧。

    “再撒点胡椒面吧。”郁襄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讨论。

    于是话题就这么一泄三千里。

    即使不再露宿于荒郊野岭,这里也不是什么值得放心休息的地方,四人仍然维持着守夜的习惯。

    得知林老板还要在乌姆尔停留几天,他们决定分成两拨,一拨出去探听消息,另一拨留守在原地随时观察情况。

    根据战力划分,最强的池芯本来应该和最弱的姜从筠一组。

    然而池芯目光在目前一点不来电的男女主身上转了一圈,“郁襄,你跟我走。”

    所有人:???

    池芯正义凛然:“我还需要奶妈吗?”

    姜从筠露出浓浓的失望神色,“原来我对芯芯毫无用处吗?”

    池芯立刻蔫掉:“不是不是,只是在城里遇不到什么危险,而且我怕他们两个单独在一块会捅娄子。”

    姜从筠不甘不愿地接受了这个解释,郁襄如同过年一样,露出大喜之色。

    为了不让守在一楼的人怀疑,池芯和郁襄没有走门,他们看了看二楼到地面的距离,直接顺着管道爬了下去。

    好在对他们两个的身手来说,做这件事还是小菜一碟。

    在池芯带着郁襄出门之后,姜从筠叹了口气,瞥向一旁直挺挺地坐着,脸色冷得能结冰碴子的景修白,“你就真一点都不着急吗?”

    “急不得。”

    姜从筠白他一眼,“那你可看着,郁襄那个花言巧语的家伙,很容易就把芯芯拐走了。”

    看着景修白整个人坐得更加挺直,状似冰冷的眼底闪烁着浓浓的无措,姜从筠着实为他鞠了把辛酸泪。

    这可怜见的,就自己憋着吧。

    另一边,池芯和郁襄来到了大街上。

    “你别说,这里的人长得还真有内味儿。”郁襄兴高采烈,“高鼻深目,脸蛋上还有两坨红。”

    池芯扶额,觉得自己简直带了个大龄儿童出来逛游乐园的既视感。

    “干正事。”她抛下三个字,不管东张西望的郁襄,来到一个卖饰品的摊位前。

    各种皮革支撑的小饰品,点缀着玛瑙的银器,这些在末世里看起来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东西都好好地摆在这里,让大家自由挑选。

    摊主是个看上去上了年纪的女人,穿着当地人的特色服饰,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大姐,我们是内陆人,听不懂当地话。”池芯笑着说。

    女人就换了语言,“姑娘好看,这个,很你,随便吃的,都可以。”

    池芯装作很感兴趣地看着手里的小型皮革挂件,“我很喜欢,但我身上没带吃的,不然这样,我们就住在乌市宾馆,大姐你到那去拿吃的就行。”

    女人脸色瞬时一变,望着池芯的眼神变得恐惧起来。

    她连连摆手,“不不,不用了,送你们,送你们。”

    池芯和郁襄对视一眼。

    郁襄用他那张英俊的脸露出花一样的笑容,“大姐别紧张,我们其实和那些人不熟,就是碰巧住在那里,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女人紧张地看了看他,似乎下了点决心,快速而小声地说:“你们,快离开他们,坏蝎子,会蜇人。”

    她的内陆话说得不是很好,女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肯再开口了,她蜷缩在座位上,惊恐地扫视四周,就像怕随时有人冲出来把她灭口似的。

    池芯对郁襄使了个眼色,将东西放回原处。

    他们依次又试了几家店,特意挑那种一看就是当地人的摊主,依法炮制透露出他们住在宾馆,还真让他们逐渐套出点信息。

    如同出去时的方法一样,两人又顺着水管爬回了房间。

    “怎么样?”姜从筠递给池芯一瓶矿泉水。

    池芯接过来,偷偷瞄了眼男女主。

    怎么说呢。

    不说纹丝不动,只能说如同冰点。

    池芯暂且将为两人感情问题而发愁的心放下,正色对他们说起这一天的收获。

    当地人并不知道林老板叫什么,是哪里人,但他统领的这个叫“毒蝎”的组织,的确是除了“市场”之外,在西部边境最大的势力。

    他偶尔会回内陆探亲,但大部分时间,还是会留在乌姆尔。

    “这么说上次我们在内陆遇见他,是碰巧撞见他回去探亲了。”

    “应该是。”池芯点点头,“但是如果问到这个组织具体是做什么的,就没有人敢说话了。”

    “不用说也知道。”郁襄说,“不过就是具体和空想的区别,八成就是那么些事。”

    “有一点可以确定。”景修白用手指扣扣桌面,“指望他大发善心免费捎人去‘市场’,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对我们,一定还有别的想法。”